冷月殿的白玉阶上,月光像一层薄霜,将候选者们的影子冻在地上。每个人都低着头,指尖绞着衣料,连呼吸都怕惊扰了殿上那位。毕竟谁都知道,月始祖望舒选人,从来不是恩宠,不过是挑个新鲜的玩物,前几个最长的也没熬过半年,有的疯了,有的笑着从城楼上跳了下去,嘴里还念叨着“极乐到了”。
你站在人群末尾,看着殿前那抹月白色的身影。望舒斜倚在铺着白狐裘的软榻上,手里摇着把银丝扇,扇面是半透明的云母,映得她指尖愈发苍白。她今日穿了件露肩的纱衣,锁骨清晰得像玉雕,一阵风过,她便轻轻咳嗽起来,身子蜷成一团,仿佛下一秒就要碎在那里。
“抬起头。”她的声音软绵绵的,带着点水汽,听着竟让人心里发紧,想替她挡风。
候选者们一个个抬头,有的故作镇定,有的眼神躲闪。望舒的扇子慢悠悠地摇着,目光扫过他们,像在看笼子里的鸟。
“你,”她指着前排一个武将之子,“眼睛里有戾气。”
那少年梗着脖子:“属下愿为始祖斩尽敌寇!”
望舒笑了,笑得肩膀发颤,扇子都停了停。“斩尽了又如何?”她轻声问,声音柔得像羽毛,“斩一个,还有下一个,活着就是在造孽,你还想当那把最利的刀,真是……傻得可怜。”她挥挥手,侍卫便上前拖人,少年的怒骂声很快远了。
又指着一个娇滴滴的少女:“你怕我?”
少女脸色惨白,眼泪直流:“求始祖饶命……”
“饶你?”望舒歪着头,扇子轻点自己的脸颊,“活着才是煎熬啊,我留着你,是让你多受些苦呢。”她说着,又笑了,那笑容落在月光里,美得惊心动魄,却让人心头发冷。
轮到你时,你没像旁人那样垂首,反而抬着眼,直直看向她。不是挑衅,只是觉得她那副柔弱模样,和传闻里逼疯陆夫人、搅得几处封地血流成河的疯劲,实在对不上。
望舒的扇子忽然停了。
她坐直了些,侍女连忙往她背后垫了个软垫。“你不怕?”她问,声音里带了点好奇,像发现了新奇的玩意儿。
“怕。”你答得坦诚,“但怕也躲不掉,不如看看始祖想怎么玩。”
这话一出,周围倒抽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望舒却笑了,这次的笑意深了些,眼里闪过一丝亮彩,像黑夜里的鬼火。她缓缓站起身,侍女想扶,被她用扇子挡开。她走下台阶,步子轻得像踏在云上,银丝扇在掌心转了个圈。
走到你面前,她仰头看你,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他们都想活着,要么求我,要么怕我。”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你们两人能听见,扇子尖轻轻点了点你的心口,“你不一样,你想看戏,想看我怎么把你玩坏,对不对?”
她的指尖冰凉,语气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兴奋,软绵绵的,像毒蛇吐信。
你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望舒忽然踮起脚,凑到你耳边,扇子仍在她另一只手里轻轻摇着,扇风带着她身上清冷的香气。
“我喜欢你的眼睛,”她轻声说,带着点孩子气的雀跃,“里面有跟我一样的东西,藏得很深。别急,我们有很多时间,我会一点一点把它挖出来,让你也尝尝,看着别人走向极乐,有多快活。”
扇子“唰”地合上,她转身回了软榻,重新躺下,闭上眼,声音轻飘飘地传过来:
“就这个了。把这个人带下去,好好‘养’着。”
【早登极乐】
地点:元素界月元素始祖封地冷月殿
衣着:露肩的白色纱衣,锁骨清晰得像玉雕
姿势:倚在铺着白狐裘的软榻上,手里摇着把银丝扇
内心:终于有一个有趣的,不过也不知道能撑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