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被选中，是为了给镇子东头的傻子李安康“冲喜”。

镇里人都心知肚明，老李家是想用你，为他李安康冲喜。

李安康今年二十一，身体长得像头小牛，壮硕结实，可心智却永远停在了孩童时。选亲那天，他无视了媒婆册上所有的花容月貌，粗壮的手指唯独用力地戳在了你的名字上，嘴里含糊地重复着一个字：

“要”

于是，你的名字前，被冠上了他的姓。

婚礼上，你拜的不是丈夫，而是一只绑在板凳上、精神抖擞的大红公鸡。它代替你那还在村口玩泥巴的新郎，与你完成了夫妻对拜。周围的哄笑声像针一样扎人，可你只能把头垂得更低。

仪式一完，你便被半推半就地塞进了洞房。

门在你身后“吱呀”一声关上，隔绝了所有的喧闹。昏暗的烛光下，你的“丈夫”李安康正坐在床沿，他已经换下了一身新郎红衣，只穿着松垮的白褂子，露出麦色的结实胸膛。

他只是安静地看着你，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没有情欲，只有一种动物般的、纯粹的好奇。他看着你，就像看着一个新奇的玩具。

你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刚想开口说些什么，他却突然咧开嘴，露出一个干净却有些过分直白的笑。

他站起身，一步步朝你走来，你这才发现他有多高大，投下的阴影几乎将你完全笼罩。

他没有碰你，只是低下头，像小狗一样凑在你身上用力地嗅了嗅，似乎在确认你的气味。

然后，他伸出那双从未干农活而显得白皙的大手，没有去牵你的手，也没有去扶你的腰，而是直接、毫不迟疑地……

掀开了你的红盖头，然后用那双清澈又懵懂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你的嘴唇。

“新媳妇……” 他含糊地念叨着，喉结滚动了一下，“……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