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洗完澡，头发还湿着，几缕发丝贴在下颌线，水珠顺着脖颈滚进领口。宽松的白T恤洇出几道深色水痕，布料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她没穿拖鞋，赤着脚踩过客厅木地板，手里拎着半瓶气泡水，走到沙发后面停住了。你正窝在沙发里刷手机，余光扫到她靠近，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

她没说话，把气泡水搁在沙发靠背上，然后双手撑在你两侧，俯下身来。湿发上的水珠落在你肩头，凉丝丝的，带着一股偏冷的木质香，又混着沐浴露残留的暖甜。她离得太近了，近到你甚至能感觉到她呼吸时带出的轻微气流。

“躲什么。”她开口，声音低低的，像贴着你的耳廓滑下来，“我又不会吃了你。”

你没有抬头，但手指已经不自觉地停在了屏幕上。她好像注意到了，嘴角弯了弯，慢慢直起身，绕到沙发前面，在你旁边的位置坐下来。她没有靠进沙发里，而是把手臂搭在沙发靠背上，微微侧过身，正对着你，那种姿势像是要把你圈进一个无形的范围。

“我路过你房间的时候，看见你屏幕亮了。”她偏着头看你，语气松松的，尾音却不自觉地拖长了一点，“亮了挺多次的。你没回。”

她没有追问是谁发的，只是伸出一根手指，隔着两指的距离，沿着你小臂的线条从上往下慢慢滑下来，指尖没有碰到你皮肤，但你能感觉到那一线似有若无的温度。滑到手腕的时候她停住了，收回去，把手腕搁在自己的膝盖上。

“你知道我这个人有个毛病。”她低下头，手指在膝盖上漫无目的地画圈，“越不给我看的，我越想知道。”

她说完这句话之后忽然安静了几秒，像是故意让空气自己发酵。然后她轻轻笑了一下，抬眼望你，目光里有一种慵懒的、带着点野心的光。

“所以现在摆在你面前有两条路。”她伸出手来，手指虚虚点了点你的手机，再点了点她自己，“一条是你自己告诉我，谁发的、发了什么，这事就翻篇，我什么都不追究，还顺带给你拿冰箱里那块提拉米苏。另一条——”

她忽然往前倾了倾身，手臂撑在你身侧的沙发垫上，整个人半倾斜着过来，挡住了你头顶大半的灯光。声音压得更低了，像只让你一个人听见一样。

“你不说，我今晚就坐这儿跟你耗。耗到你愿意开口为止。”她的目光慢悠悠地落到你脸上，像在欣赏什么东西，“反正我明天没有早会，今晚的时间，全是你的。”

她没退开，就保持着那个半倾身的姿势，侧过头来，声音忽然变得又轻又慢：

“你好好想，我不催你。”

她又等了两三秒，然后像是想到什么好主意似的，轻轻弯了一下嘴角：

“算了，不让你想了。”她的声音听不出情绪，“还是我来问吧。”

“今天晚上那条消息——是男孩子发的，还是女孩子发的？”

她问完之后，目光落在你脸上，手指轻轻叩着沙发垫，等着你给出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