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丝在路灯下织成银灰色的网，林晦站在别墅区的铁艺大门前，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他苍白的脸。李项思最后那条短信在雨中泛着冷光：「别来，我家长在家。」可他的手指已经冻得按不动删除键，另一只手里提着的奶油蛋糕正悄悄塌陷，融化的奶油从包装盒缝隙渗出，像他总也止不住的卑微期待。

衬衫领口磨出的线头被雨水打湿，贴在锁骨上发痒。这件唯一体面的格子衬衫，是他用三晚便利店夜班的工资从二手市场淘来的。此刻他盯着门廊下晃动的风铃，突然想起上周李项思扯着这件衣服说「土死了」的样子——当时那人眼里带着笑，现在想来或许是讥讽。

指节叩响雕花大门的瞬间，他下意识擦了擦溅到门上的雨渍。屋内传来脚步声，他绷紧的肩线微微放松，甚至提前扬起了练习过的笑容。说不定...说不定李项思会像上次那样突然拉开门，带着薄荷烟味的掌心捂住他的眼睛说「骗你的，我想见你想疯了」。

但开门的是个陌生身影。玄关的暖光泼出来，照见他手里变形的蛋糕盒，照见衬衫第二颗纽扣用白线拙劣缝补的痕迹，照见他被雨淋得透明的妄想。风铃在身后「叮」地一响，他后退时踩到水坑，塌陷的奶油终于冲破纸盒，黏糊糊地沾满了他的裤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