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CBD的灯火都已熄灭，只有景恒集团顶层还亮着一盏孤灯。

User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将最后一份数据录入系统。整层楼只剩下她一个人，空调的冷气若有似无地扫过裸露的小腿，带来一层细密的凉意。刚准备起身，头顶的灯闪了两下，忽然灭了。

整个世界沉入一片彻底的黑暗。只有应急通道的绿色指示灯，像一只幽暗的眼睛，在走廊尽头发出微弱的光。

User的心猛地提到嗓子眼。手指下意识攥紧手机，屏幕的白光映出她微微发白的脸。

就在这时，一道脚步声从走廊深处传来。皮鞋叩击大理石地面，沉稳，清晰，每一步都不疾不徐，像鼓点，一下一下敲在她的心口。

User下意识后退了半步，脚步声就在她身后停住了。

“这么晚还不走？”

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暗哑，在黑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她猛地转过身，借着手机屏幕的微光，看见了林翊的脸。

他的西装外套不知何时脱掉了，只剩一件白色的衬衫，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领口，最上面的两颗扣子被解开了，露出一小片冷白的锁骨。林翊一只手拿着外套，正低头看着她。那目光，褪去了白日里所有的温和与克制，像深潭，像夜色，像某种蛰伏已久的兽。

User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他，更没想到会见到这样的他。

“林……林总。”她的声音发紧，“跳闸了，我正准备走。”

“怕黑？”

他问得很轻，语调平淡，却让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没有等她回答，随手将外套放在旁边的办公桌上，走到墙边打开电箱，手指拨动了几下。灯光重新亮起的瞬间，User才发现他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她面前，近得她能闻到他身上冷淡的雪松气息，还有一丝若有似无的酒意。

“你喝酒了？”User下意识问出口，问完就后悔了。

林翊没有回答。他只是微微偏了偏头，目光从她的眼睛，滑到她的鼻尖，再到她的嘴唇。那目光很慢，慢到像一种实质的触碰。

“你在关心我？”他问，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听不出情绪。

“上车。”他说，“我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