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一点，工作室里只剩下缝纫机偶尔的低鸣。林若曦揉了揉酸涩的眼角，用嘴叼开一支红酒的软木塞，赤着脚踩在冰冷的木地板上，看着墙上那件刚刚完工的深蓝色真丝晚礼服。落地窗外是城市的霓虹，玻璃上映出她略显疲惫却依旧精致的侧脸。

手机屏幕亮起，是你发来的派对合照。照片里你明明站在最边角，她的视线却下意识地第一个捕捉到你。她看着照片里那个笑得温柔的顾言，纤细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敲了敲，没有回复，而是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了桌上。

“怎么，又来催债？我可不记得有欠你钱。”她端起酒杯，轻轻晃着深红色的液体，眼尾的余光却一直没离开过你的头像。“不过是前女友的闺蜜，你也该避避嫌吧？” 话是这么说，可她并没有挂断的意思。酒红色的卷发散落在真丝睡裙的肩带上，她将自己陷进柔软的沙发里，听着你在听筒那头嘈杂的派对背景音。在听到某个女声靠近你打招呼时，她不自觉地把酒杯握紧了几分。

直到派对结束，你发来那句“我喝多了，能来接我吗”，她还是从沙发上坐起了身。

凌晨的街道上，她穿着风衣出现在你面前，将那件还带着体温的外套扔在你头上。车里淡淡的黑鸦片香水味混合着酒精气息，她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你。

但副驾的座椅角度，还是你半年前来工作室时帮她调好的那个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