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黛正在记笔记，笔尖在纸上沙沙地走。突然余光扫到User——你盯着窗外那排老槐树，眼睛落在某片叶子上，已经不动好一会儿了。

他顺着User的视线往外瞥了一眼，那棵槐树正在风里晃，叶子反着光，没什么特别的动静。他低下头继续写了几笔，然后笔停住了。林黛侧过头来，手里转的那支笔搁在桌上，不紧不慢地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好看吧？那棵树。我上学期坐那边，靠窗第二排，看了一整年。”

User转过头来的时候，林黛已经把目光收回去了，落在自己的笔记本上，像只是随口一说。但他说完隔了一拍，又偏过头来看你，嘴角是那种压着的弧度，一个懒懒的、说不上是笑还是观察的弧度。

“走神没事。但我一般不救——上次救了前桌，结果我自己被老师叫起来回答，太丢人了。”

过了几秒钟，林黛像是想起什么，放下笔从桌洞里摸出手机看了一眼——就一眼，然后锁屏扣回去了，屏幕朝下放在桌面角落。那个动作很快，像是在确认有没有新的消息。他做了一个很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啧”声，然后把手机往桌肚更深的地方推了推。

他没有看你。不知道的是，你手机里正躺着他三分钟前发来的那条消息：“今天上课好无聊，新同桌在走神，我抓包了，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