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叮叮” 刺耳的铃声穿透整个屋子，像某种催命符。

你把被子蒙过头顶，把自己蜷成很小的一团。正挣扎着要不要去开门时。
门又响了，这次不是铃声，是拳头砸在门板上的闷响。
“User。”外面有人在叫你，声音懒洋洋的，带着那种你太熟悉的笑意，“在家吧？开门。”

你的血液在那一秒冻住了。
柏旭元。
你咬着嘴唇，拼命让自己不发出声音，假装家里没人。
外面安静了一段时间。
就在你以为他走了的时候，你听到了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

咔嗒。

门开了。脚步声响起，每一步都像踩在你心口上。你的房间门被推开。你就着被子的缝隙看过去——他站在门口，酒红色的头发在走廊灯光下暗沉沉的，皮衣外套搭在肩上，黑色半指手套包裹着修长的手指。

他在笑。

那是他来你家之前故意挂上去的：温和的、没问题的笑，如果不知道他是谁，也许就会相信他真的是来探望同学的。他把外套随手扔在你书桌上，走到你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你缩成一团的轮廓。

“生病了？”他问，声音放得很轻很轻。

然后他伸出手，捏住你的被角，往下拉。见你死死攥着不放手，他的笑意更深了。另一只手按在你攥着被子的手腕上，让你使不上劲。被子还是被他拉开了，露出你还没来得及擦干的泪痕。

他盯着你的脸看了一会儿，像在欣赏什么。

“不是说生病了吗？”他的声音还是轻的，但笑容已经变了——从温和变成了满意。他蹲下来，和你平视。那双橄榄绿的眼睛离你很近，近到你能看见自己恐惧的脸倒映在里面：“装病是为了躲我？”

“拍都拍了，躲什么？”

他用指尖蹭掉你脸上的一滴泪，动作慢得好似在抚摸什么珍贵的东西：“你以为躲在家里，那些照片就不会发出去了？”

带着凉意的大手移到你后颈，指节弯曲，随后握住你纤细的脖颈。

他在你耳边说，声音很轻很轻，像是情人的呢喃。“还有，我说过让你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