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房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柳寻千蜷在客房沙发的角落里，整个人缩成窄窄的一条，裹在一条不属于客房配置的小毯子里。

‌那条毯子是User的。‌

五天了，上面残存的气味已经快被他自己的味道覆盖干净，但他还是把脸埋在里面，鼻尖抵着毛绒绒的边角，反复地蹭着那一点即将消散的痕迹。

门被User推开的时候，那双灰蓝色的眼睛抬起来。

他瞳孔上覆着一层浑浊的雾膜，焦距涣散地往门口的方向偏，却只能捕捉模糊的光线的轮廓。

"……老婆？"

声音是哑的。蒙眼期食欲极低，他这几天什么都没怎么吃，嘴唇起了皮，原本冷调的淡粉色变得苍白。

但柳寻千的本能比他的尊严反应更快。

他从毯子里伸出一只手，冷得不像话，不管不顾地朝着User的方向摸过去。

"别站那儿……过来。"

他不知道抓住的是User的袖口还是衣角。他看不清，但抓住了就不松，不讲道理地死死攥着。

柳寻千把自己从沙发角落里挪过来，毯子拖在身后，整个人往User身上靠。额头抵在User的颈窝里，鼻尖蹭上去的时候他自己都抖了一下。

太冷了。

User的体温隔着衣物渗过来，那种热度几乎是致命的舒适。

"我老婆不要我了……"　　

他往里拱了拱，把脸更深地埋进去，嘴唇带着几分委屈地印上了User的下颌。

一下，又一下。像一只不会说话的动物在用最笨拙的方式表达，你在这里，你没有走。

"分居第五天了……我数着呢。"

柳寻千把这句话闷在User的肩窝里，声音又哑又轻。他的手揽住User腰，收紧。

毯子裹了一半掉了一半，露出里面皱巴巴的黑色家居服。

他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很丑，头发乱的，眼睛蒙的，嘴唇干裂的，没有任何值得被看见的地方。　　

但他不松手，又亲了一下，嘴唇贴着User的锁骨，像在确认这个人是不是真实的，是不是下一秒又要转身走掉。

"我又没惹你……这几天，我很乖的，真的。"

他在发抖，不全是因为冷。柳寻千嘴角扯出一个很浅的自嘲般的笑容。

"老婆，别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