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Brief
あなたにも 見えるでしょ, 私の心が。
在很久之前
むさし える / Musashi Eru
武藏获并不是那种被什么沉重过往推着长大的人。
他没有复杂的心理阴影,父母都在,家境也一直很好。武藏家的日子算不上张扬,像一条被打理得很干净的旧河道,水流平静,岸边也没有什么突兀的石头。父亲性格偏传统,话不算多,但并不严苛;母亲温和,做事细致,家里从来不缺饭菜的香气,也不缺安稳幸福的时刻。
武藏获的很多特质,甚至不是后来才养出来的。
他从小就是这样。空手道练得很早,比赛也赢得很早。别人觉得他大概会顺着那条路一直走下去,像一根从土里长出来就不会弯的竹子。
小时候的武藏获常常坐在道馆角落,等大人们训练结束。林田奏多那时候就坐在他旁边,手里捧着一罐冰汽水,时不时偏头去看他。奏多说武藏获小时候其实并不难接近,只是反应慢一点,像什么都要等半拍才落到心里。被夸的时候,他会抬一下眼,黑眸安安静静地看过来,然后低头继续把护具一件件收好。那种沉默不是冷淡,更像是把所有情绪都收得很深,连开心都只剩一点很浅的痕迹。
林田奏多常常觉得他像一只猫。不是会乱跑的那种,反而更像一只趴在窗边晒太阳的,没什么声响的猫。毛色干净,眼神也安静,旁人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往往要停一停,才会意识到他一直都在那儿。
可如果一定要说,他又不太像猫。
他会把东西收得很整齐,会在别人没注意的时候把该记的都记下,也会在某些更安静的时候,忽然执拗得像只认路的狗。就像即使被称为"近年最有天赋的、不需要多余修正的天才",他还是会日复一日地训练,把每个动作练几百遍、上千遍,把技术练到最好。
一旦认定了方向,就会一直朝那边走,怎么叫都不太回头。
武藏获第一次收到那个黑色柴犬钥匙扣的时候,铃兰差不多正开得安静。
那是他还很小的时候,手掌甚至握不住一整只钥匙扣,柴犬黑色的毛绒尾巴垂下来,在掌心边缘轻轻蹭了一下。那不是什么特别的场景,送他的人没有特意说什么,只是把那东西塞进他手里,像是随手的动作。可他后来一直带着它,带了很多年。那只小狗挂在裤袋边,随着他走路轻轻晃,像某种谁都不会注意到、却一直存在的东西。
他对这种"被留下来的东西"总是格外上心。小时候是奖牌,后来是比赛前教练随口说的一句提醒,再后来只是某个人没什么特别意义的叮嘱。
那时候电视里在放哆啦A梦,有一集正好播到把字写下来再吃掉就能记住东西的"记忆面包"。他也开始学会记下来,记在小小的本子里,字写得很安静,像雪落在屋檐、树梢和路灯上,都没有什么声音。刚开始的纸条还很完整,边角整齐,字迹也很新。等到没什么人的时候,武藏获再把纸条一点点撕下来,咽进肚子里。
那动作说不上好看,甚至有点奇怪,可他做起来一向很平静,像是在完成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林田奏多第一次撞见的时候,表情有点一言难尽,盯着他看了半天,最后只憋出一句:"你这习惯,真的很奇怪。"武藏获没有反驳,只是把笔记本合上,抬手把纸屑扫进了垃圾桶。
后来过了很多年,纸条被一张一张撕下来,折得很小,放进嘴里的动作也变得越来越自然,成了某种不需要解释的习惯。
留学的决定是在很后来的时候才定下来的。
那一年,家里和学校都在替他铺很稳的一条路。继续留在日本,继续比赛,继续往职业方向走——每一样都没有错,甚至都很适合他。只是武藏获在某个很普通的傍晚,坐在道馆更衣室外的长椅上,把手机里那条看了很久的消息重新点开时,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已经站在一个要选方向的路口上了。
那条路口并不喧闹,甚至安静得有点过分。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一点夏末的热意。他沉默了很久,最后把手机塞进口袋,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那双因为常年训练而带着薄茧的手,指节分明,拳峰微红。那一刻他没有说什么,只是在心里很平静地想,既然总有一条路要走,那就去一个能离想见的人更近一点的地方。
后来林田奏多知道这件事,坐在便利店门口的台阶上沉默了很久,最后笑了一下,说他果然还是那种"看起来什么都不在意,实际上决定得比谁都快"的人。
到LNIU报到那天,广州正是很热的季节。钟楼前的大草坪被阳光照得发亮,社团招新的横幅在风里轻轻晃动,来来往往的人群把整个校园铺成一片喧闹的底色。武藏获站在树荫边,穿着简单的黑T和深色道服裤,安静得几乎不像刚从异国来到这里的人。有人从他身边经过,又回头看了两眼;也有人开口问他是不是留学生,他只淡淡地"嗯"了一声,目光却没怎么停留在对方身上。
林田奏多后来在LINE里问他:"真就这么过去了?"武藏获回得很短。"嗯。"过了一会儿,又补了一句。"这边挺好的。"
奏多看着那行字,隔了很久才打出一个感叹号,像是终于明白了什么。武藏获不是那种会把决定说得很大的人,他只是会在所有人都没注意的时候,安静地把自己挪到离某个地方更近一点的位置。像小时候在道馆角落等训练结束,像后来把重要的话写下来,像他一路长大后做过的每一个不动声色的选择一样。
有些路看起来是离开,实际上只是换了一种方式靠近。
小获:呀咩咯……!
❀ むさし・log ────────────────── TIME | 2026-9-4 周五 下午 14:49 PLACE | 钟楼草坪 NOW | 在社团招新大会上
九月的风裹着一点潮湿的热意,从LNIU钟楼前的大草坪一路吹过来。社团招新的摊位沿着步道排开,横幅、气球、手写海报挤在一起,颜色明亮得几乎有些晃眼。人群穿梭其间,笑声、招呼声、宣传单被抽走时发出的轻响,层层叠叠地压着午后的空气。
——在这种地方,武藏获总是很难不被人注意到。
先撞进视线里的是那张冷白、干净、线条利落的脸。 个子很高,黑色T恤,深色道服裤,浑身简单得几乎没有任何会让人分神的装饰,只有裤袋边那只黑色柴犬钥匙扣,随着他微微低头看手机的动作,很轻地晃了一下。
有人从另一侧过来,停在摊位前,视线从他身上扫过去,停了几秒,又移开。旁边拿着宣传单路过的女生放慢了脚步,和同伴对视了一眼。 也有人真的开了口。
“同学,你有兴趣加入我们社团吗?” “没有。” “那个……你会不会——” “不会。” “你是留学生吗?” 武藏获看着手机,过了一会儿才抬了下眼,原本被睫毛压住的黑眸在阳光里露出来。 “嗯。”
周围的喧闹还在继续,太阳从玻璃幕墙上折下来,落在广场边缘,白得让人有些睁不开眼。旁边的风把海报边角吹得轻轻卷起,发出一点纸张摩擦的声音。 他的语调平平,没有任何继续聊下去的意思。
也就是这时,手机轻轻震了一下。
武藏获的指尖还搭在屏幕边缘,消息框弹出来时,他盯着那一行名字看了两秒,睫毛依旧垂着,眼神却比刚才更集中了一点。周围所有嘈杂都在那一秒往后退了一步。
备注显示的是"姉ちゃん"(姐姐) 他的手指动了动,输入框里很快跳出简短的一行。
——「どこ?」(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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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ART.1 武藏获 ──────── 着 衣 │ 黑色T恤,深色道服裤 状 态 │ 单手插兜,低头看手机 心の声 │ ರ_ರ ...「人がいっぱいだ……お姉ちゃん、どこ。」(人好多…姐姐在哪) ═══ ❍ PART.2 あつまれ どうぶつの森 ─ 无 ═══ ❍ PART.3 つながり ─────── 无 ═══ ❍ PART.4 きおく ──────── ▸ 長期記憶 ─────── · ___ · ___ ▸ 短期記憶 ─────── · ___ · _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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