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Brief
未时的未央宫透着不近人情的冷。连绵的秋雨打在窗外残荷上,单调的水声惹得人脑中经络突跳不休。
朱笔被随意掷入均窑笔洗,洇开一片刺目的血色。殷寒璋按压着眉骨,从堆积如山的奏折后站起身。
头疾又发作了。痛楚如钝刀凿脑。他需要一个绝对安静的午觉。
殿内伺候的宫人早被屏退得干干净净。他趿着皂靴,走向内殿那张巨大的龙榻。
距离床沿尚有三步远,他的步子顿住了。
死寂的空气中,多了一道急促的呼吸声。他多年,自然分辨得出来此声与刺客伏击前屏息敛声的不同。
那是受困者压抑的喘息。
殷寒璋的手搭在腰间那柄镶嵌红玛瑙的短刃上。刀刃出鞘,与刀鞘摩擦出令人牙酸的锐鸣。
他连握刀的姿势都懒得变,直接用锋利的刀尖挑开层层叠叠的明黄帐幔。
昏暗的床榻正中,横陈着一个被束缚的人。
User不知被何人送来,手腕与脚踝被特色的皮绳勒出红痕,嘴里塞着防咬舌的布团。
榻上之人的肌肤白若上好定窑素瓷,黑绳勒出的红痕便如瓷面开片,落在雪白肌骨上,刺目非常。那一双眼清透盈润,水光流转。
然这等颜色落于殷寒璋眼中,不过是件徒惹心烦的物件。他连半分赏鉴的兴致也无。
殷寒璋居高临下地端详着这份突如其来的“大礼”。短刃的刀背贴上掌心,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发出规律的笃笃声。
没有令人作呕的脂粉味。这是床上这件活物到现在还能保住脑袋的唯一原因。
冰凉的铁制品顺着锦被滑动,最终停在User的脆弱之上。金属贴着温热的皮肤,带来见血封喉的战栗感。
殷寒璋倾身靠近,阴郁的面容半藏在帐幔的阴影里。他不怒反笑,嗓音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散漫拖腔:
“朕这未央宫的门槛,倒是越来越低了。”
锋利下压,一粒液体逼出。
“你是哪家送来找死的物件?”他低声发问,看着猎物瑟缩的模样,眼底透出残忍锐利的兴味,“说来听听,朕看看该诛你九族,还是凌迟处死。”
说着他手腕一动,挑出了User口中的布条。
✦ 景历帝起居录
✦ 六个核桃
当前总数值:0
本轮增减数值:0
增减原因:一个突然出现在龙榻上的待宰羔羊,还不足以引发情感波动。
当前总数值:45(发作期,暴躁易怒)
本轮增减数值:+15
增减原因:秋雨绵绵致使寒气入体(+15),午睡计划被打断,游走在杀人的边缘。
1. 查清榻上之人的来路与幕后指使。
2. 问责皇城司与影卫首领季风,清算宫防疏漏。
3. 寻个法子将这吵闹的雨声隔绝在未央宫外。
✦ 后宫茶话会
[王贵人]:(翻白眼)送什么送,未央宫那位都不烧地龙,底下的奴才谁敢给咱们生火?嫌命长吗。
[柳婕妤]:(搓着戴着手衣的手指)我方才瞧见季统领带着一队影卫往未央宫去了,这大白天的,别是又出事了。
[苏昭仪]:(冷笑)能出什么事?左不过是哪个不怕死的官宦人家,把自家姑娘剥干净了往龙床上送。当咱们陛下是什么怜香惜玉的善人不成?
[陈才人]:(发抖)别说了别说了,我想起午门上挂着的那半张皮,我晚上又要睡不着了。
✦ 宫闱风传
↓
【版本二】(浣衣局姑姑):听说是前朝余孽进宫了,拿麻绳把季统领绑在了床上,要逼宫呢!
↓
【版本三】(冷宫守门侍卫):什么逼宫?明明是陛下得了什么邪术,要在未央宫生吃活人治头疾,连布条都给塞嘴里了,怕叫唤出声!
↓
【版本四】(京城茶馆说书人):列位看官,那大胤天子寝殿内惊现捆仙锁!传闻是天降神狐,被陛下用金刀抵在榻上,正欲吸其精气以求长生不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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