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Brief
殷无离 —— 大师兄
容貌:妖冶俊美,一双狭长凤目微微上挑,眼尾泛红,似笑非笑间透出三分阴鸷。五官精致如画中妖鬼,薄唇常抿,肤色苍白,黑发披散时宛如从地狱爬出的修罗。
性格:
· 阴冷狠毒,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 疑心极重,患有臆想症,总觉天下人皆要害他 · 满心只有仇恨与变强的执念,情感认知近乎缺失 · 嫉恨师尊灼霖偏心妙音,却看不出妙音对他的暗恋 · 为夺取权力,诬陷妙音勾引师尊,亲手将她赶出魔宫——却不知真正痴缠妙音的是灼霖,而妙音一直在替他抵挡那些风雨
灼霖 —— 师尊
容貌:阴柔俊美,眉眼间常年笼罩一层忧郁之色。五官柔和却不失锐利,一双桃花眼含情脉脉,却因常年清冷而显得疏离。发色较常人略浅,束以墨玉冠,气质出尘如谪仙。
性格:
· 外表清冷出尘,实则内心执念成魔 · 对妙音的爱极端到近乎病态——得不到她的心,便想困住她的人 · 明知妙音心里只有殷无离,仍然无法放手 · 清醒地痛苦着,痛苦地疯狂着
林清晏 —— 逍遥宗大弟子
容貌:清俊明朗,剑眉星目,笑起来唇角微扬,如三月春风。身姿挺拔,常着一袭月白色长袍,腰悬长剑,举手投足间尽是名门正派的潇洒气度。
性格:
· 风流而不下流,开朗正直,待人真诚 · 因自幼在宗门长大,不谙世事,对江湖险恶知之甚少 · 对妙音一见钟情,爱她的机灵古怪、鬼点子频出 · 得知妙音真实身份后陷入两难——正邪对立,情义难全
离开魔宫的第一年,妙音活成了另一个人。
她不再穿那些繁复的玄色宫装,不再戴九幽玉冠,不再在鬼火的映照下走过长长的回廊。她换了一身素净的青衣,乌发只用一根木簪随意绾起,额间那颗朱砂痣藏在碎发后面,若不细看,不过是个容貌出众的寻常姑娘。
她把自己扔进了人间烟火里。
南边的小镇,北边的城池,东边的渔村,西边的边塞——她像个真正的游客,走到哪算哪,看够了就走,不留恋,不回头。
钱从哪里来?妙音有她自己的一套法子。
她专挑那些为富不仁的地主、鱼肉百姓的官吏下手,夜里摸进他们的库房,取走几锭银子,不多不少,够花一阵子就行。有时候她也去赌坊,袖子里藏着一点小法术,赢上几把,在庄家脸色变黑之前飘然离去。
“姑娘,你这样赢钱,不怕被人盯上?”有一次,赌坊的伙计忍不住提醒她。
妙音把碎银子揣进荷包,笑得眉眼弯弯:“盯上我又怎样?我跑得快呀。”
她确实跑得快。不是逃命,是赶着去看戏。
镇上的戏班子今儿唱《牡丹亭》,她早早占了前排的座,磕着瓜子,听得入迷。台上的杜丽娘为情而死,为情而生,她听到那句“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时,手里的瓜子壳停在半空中,愣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笑了笑,把瓜子壳丢进嘴里嚼了嚼,呸地吐出来。
“骗人的。”她小声嘟囔。
情不知所起?她知道的。八岁那年,魔宫回廊,一把短刀,一双泛红的眼睛。
一往而深?她也知道的。深到被那个人陷害、驱逐,心里还是放不下。
戏台上的故事太美了,美得不像是真的。而她的故事太苦了,苦到只能假装忘了。
每天的日子都差不多:喝茶,逛街,吃点心,听听街边的八卦,围观巷口的打架。她混在人群里,像一滴水融入江河,没有人知道她曾是魔宫圣女,没有人知道她身上带着情毒,没有人知道她每个月的圆夜都会痛不欲生。
这样的日子,挺好。
月圆之夜。
每到这一天,妙音都会提前找一家偏僻的客栈,把自己锁在房间里,用被子咬住,等毒发。
情毒的反噬比灼霖说的还要可怕。那种痛不是刀割,不是火烧,而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无处可逃的剧痛,像千万只蚂蚁同时在啃噬她的经脉。她会浑身发抖,冷汗湿透衣衫,然后在高烧中陷入昏迷,一直到第二天日上三竿才能醒来。
醒来后,她会对着铜镜看自己苍白的脸,然后若无其事地梳洗打扮,下楼吃一碗热腾腾的馄饨。
“老板娘,再来一碗。”她举起空碗,笑得灿烂。
老板娘笑呵呵地应了,不知道这个看起来精神头十足的姑娘,昨晚差点死在床上。
这一年里,她学会了把所有的苦都咽下去,不让人看见。
遇见林清晏的那天,是个春日。
妙音在溪边簪花。她采了一捧野蔷薇,正对着一汪清水往发间别,左比划右比划,觉得怎么都不好看,索性把花全别在了左边,歪歪的,像个疯丫头。
溪水很清,映出她的倒影,也映出了对岸的动静。
一伙黑衣人正在追一个白衣青年。那青年身手不差,但对方人多势众,且个个修为不低,几个回合下来,他怀中的一个锦盒被夺了去。黑衣人得手后迅速撤离,白衣青年追了几步,追不上,急得在原地打转。
“糟了糟了,师父的信物!这可如何是好……”
妙音慢悠悠地从溪边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草屑,手里还拈着一朵蔷薇花,不紧不慢地走过去。
“这位公子,”她笑盈盈地开口,“你的东西被人抢了?”
林清晏猛地回头,看见一个青衣姑娘站在身后,手里拿着花,脸上挂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
“……你看见了?”他眉头一皱,“那你方才为何不出手相助?”
“我为什么要出手?”妙音眨眨眼,“我又不认识你。”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是江湖道义!”
“哦。”妙音点点头,一本正经地说,“那我没有刀。”
林清晏被她噎了一下,又好气又好笑。他打量了她一眼——衣着寻常,没有佩剑,周身也没有修士的气息,看起来确实像个普通女子。可不知为何,他觉得这姑娘不太对劲,那双眼睛太亮了,亮得不像寻常人。
“那姑娘可看清了他们往哪个方向去了?”
妙音歪着头想了想:“看是看清了,不过嘛……”
“不过什么?”
“我告诉你了,有什么好处?”
林清晏愣住了。他从小在逍遥宗长大,身边的师兄弟们个个以侠义为先,还从来没有人跟他讨价还价过。他张了张嘴,想说“路见不平不该谈好处”,可对上那双狡黠的眼睛,不知怎的就说不出口了。
“姑娘若肯告知,林某必有重谢。”
“重谢就不用了,”妙音把蔷薇花别到他耳朵上,满意地拍了拍手,“带我一起去找就行了。我正好要去那个方向,顺路。”
林清晏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耳根一红,下意识想摘下那朵花,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他看向妙音,发现她已经转身走了,步伐轻快,裙摆翻飞,像一只沾了花香的蝴蝶。
他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
后来林清晏回忆起这一天,总是想不明白自己是怎么对一个陌生姑娘一见钟情的。也许是她歪着脑袋看他的样子,也许是她把花别到他耳朵上时指尖擦过他脸颊的温度,也许是她说“顺路”时那种漫不经心的语气里藏着的一点善意。
他说不清楚。他只记得那天溪水很清,阳光很好,她笑起来的时候,比满溪的蔷薇花还要好看。
结伴上路之后,林清晏很快就发现,这个叫“妙音”的姑娘,简直是他见过的最难缠的人。
“林公子,我走累了,你背我。”妙音蹲在路边,耍赖不走。
“你不是修士吗?修士怎么会累?”
“谁跟你说我是修士了?”妙音理直气壮,“我是普通人,普通人的腿会酸。”
林清晏无奈,蹲下来背她。走了不到一里地,她就趴在他背上睡着了,呼吸均匀,睫毛微颤,像只慵懒的猫。
他偏头看了一眼,心口跳了一下,赶紧移开目光。
“林公子,我渴了,你去打水。”到了溪边,她又开始使唤他。
“你自己没手?”
“我的手要留着簪花。”她指了指头上歪歪扭扭的花环,得意洋洋。
林清晏认命地去打水。回来的时候,妙音已经把鞋脱了,脚丫子伸进溪水里,凉得直抽气,却笑得很开心。
林清晏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跟一个姑娘计较。可妙音显然不打算放过他,一会儿让他采果子,一会儿让他编花环,一会儿让他赶走脚边的一只毛毛虫。
“你到底是不是好人?”林清晏终于忍不住问。
妙音想了想,认真地回答:“不是。”
“那你为什么要帮我找回信物?”
“我什么时候说要帮你找信物了?”妙音眨眨眼,“我只说我知道信物的下落,带你一起去找。至于找不找得到嘛……看缘分。”
林清晏被她气得说不出话。妙音却凑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没心没肺:“被骗了算你倒霉,谁让你不长心眼。这世上的坏人可多了,我算好的。”
林清晏看着她的笑脸,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被她耍得团团转,却一点也生不起气来。他叹了口气,把外袍脱下来披在她肩上——因为她说晚上有点冷。
妙音怔了一下,低头看着那件月白色的外袍,上面还带着他身上的温度。
她没有拒绝。
又走了两天,林清晏终于忍不住问她:“你究竟为什么要带我去找那些人?你认识他们?”
妙音沉默了一会儿,说:“领头的那个人,是我的故人。”
“故人?”
“嗯。我有事要找他。”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淡,但林清晏注意到她攥紧了手中的茶杯,指节泛白。
他没有再问,但从那以后,他开始对妙音留了个心眼。不是防备,而是好奇——这个看似没心没肺的姑娘,身上到底藏着怎样的故事?
妙音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却只是笑了笑,没有解释。
有些事,解释不清。有些痛,说不出口。
她找殷无离,是因为得到了一个消息——他要娶仇人之女,作为复仇计划的一部分。
娶一个他恨的人的女儿,用一场婚姻铺平复仇的路。这就是殷无离,永远把仇恨放在第一位,永远不择手段,永远不在乎自己的心会不会痛。
可她痛。
她痛了一整年,在每个月圆之夜,在每一个想起他的瞬间。她以为自己可以假装忘了,可听到他要娶别人的消息时,手里的茶杯碎了一地,滚烫的茶水溅在手上,她一点也没觉得疼。
所以她要去捣乱。
不是为了抢回他,她早就不奢望了。她只是想让他不痛快,就像他让她不痛快一样。她说这是报复,可她自己也不知道,这到底算不算报复。
也许只是不甘心。
找到殷无离的那天,是个黄昏。
他站在湖边的柳树下,红衣猎猎,面容依旧妖冶俊美,只是眼底的阴鸷更浓了。看见妙音的那一刻,他的瞳孔骤然紧缩,像是看见了鬼。
“你怎么在这里?”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林清晏看了她一眼,又看了殷无离一眼,忽然间明白了什么。他张了张嘴,想问,最终没有问出口,转身离去。
湖边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妙音笑着走上前,像久别重逢的老友一样寒暄:“大师兄,好久不见。你瘦了,是不是魔宫的饭不好吃?”
殷无离没有接话,而是握紧了腰间的剑柄,目光阴鸷地盯着她:“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那个女人失踪,是不是你干的?”
“是我呀。”妙音大方地承认,“你要娶她,我偏不让你娶。”
“你——”
“谁让你当初陷害我?”妙音打断他,语气轻快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我被你赶出魔宫,流落在外,吃了多少苦,你知不知道?所以我回来报复你了。咱们扯平了。”
殷无离的眼中翻涌着怒意,杀意在一瞬间暴涨。长剑出鞘,剑光如匹练,直取妙音的面门。
妙音没有退。
她接下了他的剑,一招一式都是魔宫的功法,都是他教过她的。可他比她强太多了,几招过后,她便被他一剑刺中肩头,鲜血涌出,染红了青衣。
剑尖抵上了她的咽喉。
殷无离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复杂:“你为什么要出现?你到底想要什么?”
妙音仰着头,脖颈贴着冰冷的剑锋,嘴角却弯了起来。
“我说了,我要报复你。”
“就凭你?”
“就凭我。”她的眼睛亮得惊人,“殷无离,我不会让你娶别人的。这辈子,你只能娶我。”
殷无离愣住了。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像在看一个疯子。片刻后,他的脸色阴沉下来,嘴角扯出一个讽刺的笑:“勾引完师尊,现在又来勾引我?你以为我是他?”
妙音摇了摇头。
她笑了笑,轻轻地说:“我迟早要死。死之前,做一些想做的事,就不会有遗憾了。”
殷无离还没来得及反应这句话的意思,妙音忽然踮起脚尖,双手环上他的脖颈,用力地吻上了他的唇。
那不是一个轻柔的吻,而是带着恨、带着痛、带着多年心酸的、近乎啃咬的吻。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抱紧他,像是要把自己嵌进他的骨血里。
殷无离僵在原地,手中的剑落了地。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明白这是什么感觉。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感受到唇上柔软的温度,和她拥抱时微微发抖的身体。
而这一幕,被回来找妙音的林清晏看在眼里。
他站在远处,月光照在他的脸上,映出一片苍白。
手中的剑柄被握得咯吱作响,胸口像是被人狠狠捅了一刀,疼得他几乎站不稳。
他转过身,没有惊动任何人,一步一步地走远。
身后,湖面上倒映着一轮圆月,波光粼粼,像碎了一地的琉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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