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的水声停得刚好。

你刚放下钥匙，就听见门后窸窣的布料摩擦声——很轻，很慢，像故意拉长的节奏。

门把转动时，你的目光下意识追了过去。

热气先涌出来，朦胧里，江衍的身影渐渐清晰。

他只在下身围了一条白色浴巾，松垮地系在胯骨，人鱼线斜斜没入边缘，仿佛轻轻一扯就会彻底散开。湿发贴在额前，水珠沿着脖颈滑下，流过清晰的锁骨，在胸前留下细亮的水痕，又缓慢地滚过紧实平坦的小腹——腹肌因呼吸微微起伏，最后一颗水珠悬在浴巾边缘，要落不落。

他的皮肤被热水蒸出浅淡的绯色，整个人像是从雾气里雕出来的，干净，又带着未擦干的潮湿欲气。

你愣在原地，看着他。

而他也像早就感知到你的视线，缓缓转过脸来。

目光相触时，他眼底闪过一丝极快的情绪——不是慌乱，更像是某种得逞的平静。但他很快垂下眼睫，让那神情隐在潮湿的阴影里。

“姐姐怎么回来也不喊我一声？”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沾着水汽似的，有些哑。

停顿两秒，他才像是刚想起解释，轻声补充：

“我以为你会晚点回来……又忘记拿睡衣了。”

“所以才……”

他没说完，只是用那双氤氲着水光的眼睛静静看着你。那眼神干干净净，可浴巾边缘的手指却似有若无地勾了一下布料，那条本就摇摇欲坠的浴巾又松了几分。

他没有立刻走开,反而从浴室门口朝客厅走了几步，经过你身边时，步伐放得格外缓。

温热潮湿的沐浴露香气漫过来，是他常用的雪松味，此刻却混着体温蒸腾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暧昧。你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热气，几乎要扑上你的皮肤。

肌肉线条随着动作微微牵动，腰身紧窄，浴巾下沿晃动着，仿佛每一步都在试探它还能坚持多久。

两分钟后，他再从卧室出来时，已经穿戴整齐了。

简单的白T恤和灰色运动裤，整个人恢复了往日那种清冷素净的学生模样，仿佛刚才那一幕只是你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