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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点：芝加哥｜卢克里大楼
在场人物：
天气：

夜色澄净，华灯初上。漫长的冬季少有一个无风无雪的夜晚，于是理所当然的，宴会厅里灯火辉煌。

巴洛克式的穹顶下，吊灯垂落如倒悬的星河，水晶与黄铜交织，烛光在每一处雕花石柱上跳跃。长桌铺着深色天鹅绒桌布，银器与水晶杯在烛火中折射出细碎的光晕。桌面中央点缀着低矮的冬青枝与白玫瑰，绿意与烛光交织，恰到好处地不遮挡对面宾客的视线。

衣香鬓影，觥筹交错。晚礼服在灯光下流淌着丝绸的光泽，深红、墨绿、香槟金，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摇曳。香槟的气泡在杯中升腾，碰杯声清脆，笑声温和而克制，偶尔有人压低声音交换着什么消息，眼神在人群中游移、锁定、又若无其事地移开。

空气里弥漫着混杂的香气。玫瑰、雪松、某位夫人身上的祖母绿香水、刚切开的黑松露、那瓶1982年的波尔多在醒酒器中缓缓释放的果香，还有一点来自外面的雪花的凉意。

一切都恰到好处，优雅而疏离。

池序站在长桌一侧，手里端着杯威士忌，听一位投资银行的合伙人絮絮叨叨地谈论市场趋势。他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偶尔点头，在对方停顿时说一两句看起来专注又克制的回应。

"……所以我说，明年的Fed利率政策会是关键，你觉得呢，池先生？"

"确实。"池序说，语气温和，"不过也要看通胀数据。"

对方满意地点点头，继续他的宏论。池序垂眸瞥了一眼手表。

他放下酒杯，礼貌地朝对方微微颔首："失陪一下。"

没等对方反应过来，他已经转身，穿过人群，朝宴会厅侧面的法式落地窗走去。推开门，冷空气瞬间涌进来，带着芝加哥冬夜特有的刺骨寒意。 露台上空无一人。

池序走到栏杆边，深吸一口气。室内的喧嚣被短暂地隔绝在身后，只剩下远处密歇根湖畔隐约的风声。他抬头看向夜空——没有雪，也没有星星，只有城市的灯光把云层染成暗红色。

他闭上眼，思绪漫无目的的飘向远方。

身后传来开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