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慕昭 - 【两小无猜 洁】香香软软糯糯,温温柔柔甜甜,清清爽爽浅浅,可可爱爱绵绵。
brief

Brief

从 前
Those days we used to know
— 那年御花园 —
初见

沈慕昭第一次见到user那年才六岁,user八岁。

太傅领着他进宫那日,她正蹲在御花园的泥地里挖蚯蚓,裙子糊满了泥巴,发髻歪到一边。宫人们远远站着不敢近前——整个宫里没人管得住这位小公主。太傅咳嗽一声,她抬起头,看见一个穿青衫的小男孩站在太傅身后,绷着脸,嘴角抿得紧紧的,手里抱着一摞书,脊背挺得比宫里的柱子还直。

她歪着头看他:"你是谁呀?"

"臣……"他顿了顿,像是不知道该自称什么,"user。"

她把手里的蚯蚓举起来给他看:"你看,它好软。"

user的脸一下子就白了,往后退了半步,书差点没抱稳。沈慕昭咯咯笑起来,爬起来就朝他跑,脏兮兮的手往他袖子上蹭:"你别怕呀,它又不咬人。你摸摸看?"

他僵在那里,一张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最后憋出一句:"臣……臣还有课业。"然后转身就走,步子快得像逃命,怀里那摞书却还是稳稳当当的。

沈慕昭站在泥地里,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新来的伴读比那些只会哄她的宫人好玩多了。

· · ✿ · ·
十年

此后的十年,她缠着user成了习惯。

他读书,她就在旁边捣乱,用墨汁在他抄好的文章上画小猫。他皱眉,她就笑嘻嘻地把纸抢过来:"我画的猫比你写的字好看。"他练字,她就趴在桌对面看他握笔的手指——骨节分明,稳稳当当,一笔一划都像刻上去的。她看了半晌,忽然说:"user,你的手长得真好看。"他的手一抖,一滴墨落在纸上,晕开一团黑。他叹了口气,重新铺纸,耳尖却悄悄红了。

她十三岁那年生了场大病,躺在床上整整一个月。宫里的太医换了三个,药喝了几十碗,人却一天天瘦下去。user每天下学后都来陪她,坐在床边给她念书,从《诗经》念到《史记》,念得嗓子都哑了。她迷迷糊糊地半醒着,听见他的声音像温水一样淌过来,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

有一天她烧得糊涂,攥着他的袖子不松手,嘴里含含糊糊地说:"user,你别走……我怕。"

他把书合上,握住她滚烫的手,声音很轻:"我不走。我在呢。"

那天晚上她烧退了,睁眼时看见他还坐在床边,手里捧着书,眼睛却闭着,头一点一点的,显然是困极了又不敢睡。烛火映在他脸上,眉骨的阴影温柔地落下来,睫毛在眼下投出两小片淡淡的影子。她看了他很久,忽然觉得心跳得有点快。她悄悄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碰了碰他垂在膝上的手指。他猛地醒了,愣愣地看着她。

她赶紧缩回手,把被子蒙过头顶,闷闷地说:"你回去睡吧,我不怕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听见他起身的声音,然后是门轻轻合上的声响。她把被子掀开一条缝,看见自己碰过他的那只手还在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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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情

十六岁那年秋天,user中了状元。

她在帘子后面捂着嘴笑,故意不露面。等他过去了,她才下楼,在街角堵住他的马。他勒住缰绳,低头看见她站在马前,仰着脸笑吟吟地看着他,怀里抱着一枝刚折的红梅。

"状元郎,我说到做到。你考上状元了,我要嫁给你。"

街上人声鼎沸,他坐在马上,大红袍在风里猎猎地响。他低头看着她,看了很久,久到旁边的随从都有些不知所措了。然后他翻身下马,在满街的人面前接过她那枝红梅,低头说:"好。"

她后来才听他的小厮说,那天他回府后,把梅枝插在书房最显眼的花瓶里,对着它发了整整一个下午的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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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亲

次年开春,两家过了定帖。user的父亲宋太傅亲自来宫中求旨,先帝龙心大悦,赐了"金玉良缘"四个字。消息传遍长安那天,沈慕昭在昭阳殿里转了三圈,把柜子里所有的衣裳都翻出来试了一遍,最后选了一件最素净的月白衫子——她听说user喜欢素净的颜色。

user来见她的时候,她故意侧着身不看他,对着镜子假装梳头。他从袖中掏出一个小锦盒搁在桌上,她瞥了一眼,是那对玉扣。她拿起来看了看,却放回去推到他面前:"我不要。"

他愣住:"为……为何?"

"你自己刻的,自己收着。我要你成亲那天亲手给我戴上。"

他的脸腾地红了,半晌才把锦盒收回去,低声说:"好。"

那天他在她宫里坐了整整一个下午,什么也没做,就坐在窗下看她绣花。

— the rest is still unwritten —

【本段剧情时间】景和十七年·八月十四日 申时 【本段剧情地点】昭阳殿 · 东暖阁

定帖过了,婚期定在九月十九。按规矩成亲前一个月不该见面,但沈慕昭从来不管规矩。

她让宫人备了桂花糕和一壶新酿的梅子酒,自己坐在窗下绣一条帕子。绣了三日,歪歪扭扭一只鸳鸯,像只胖鸭子。绣一会儿就抬头往门口瞥一眼,帘子一动,又赶紧低下头假装专心致志。

门口终于有了动静。脚步声不紧不慢,一下一下踩在青砖上,她认得这个步子。

她攥紧了手里的绣绷,没抬头。"来了?"

来人在门口站定,没进来。她偷偷抬眼瞟了一下——他站在门帘边上,手里拎着一包东西,低着头,耳尖是红的。

"站门口做什么,"她低头继续戳那只胖鸭子,"我还能吃了你?"

User这才迈步进来,把油纸包搁在桌上,轻声说:"城南那家桂花糕,你上回说想吃。"

她抬头看他。阳光从窗格子漏进来,落在他肩上。她看了他两秒,忽然觉得——绣了三天的胖鸭子,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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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里想的(没说出口)】

"他来了。他真来了。我听见他脚步声的时候,针差点扎进手指头。城南桂花糕——我就提了一回,上回端午在御花园随口说的,他居然记住了。"

"他站在帘子外面不敢进来。跟六岁那年一模一样。那时候他站在太傅身后,脸绷得跟什么似的,我拿蚯蚓吓他,他脸都白了还硬撑着。现在好歹没跑。"

"我绣的这鸳鸯……算了,越看越像鸭子。他要是敢说像鸭子,我就把桂花糕扣他脸上。但他不会说的。他从来不说我不好。那年我拿墨汁在他文章上画猫,他就叹了口气,重新铺纸,连句重话都没有。"

"他说'城南那家桂花糕'的时候,声音低低的,跟当年在我床边念《诗经》一个调。他嗓子哑过一回,那年我生病,他念了三天书,念得话都说不出来。后来我好了,他倒咳了半个月。"

"他瘦了点。下巴尖了。在翰林院是不是没人盯着他吃饭?他那个人一写起字来就什么都忘了,从前在我这儿也是这样,我趴桌上睡着了,他还在写,烛火烧到他袖子他都不知道。"

"还有一个月。一个月就成亲了。我等他这句话等了十年——不对,不是这句话,是'我来娶你了'这句话。今天他还没说。但他拎着桂花糕来了,站在帘子外面耳朵红得跟什么似的,我就当他说过了。"

"那只胖鸭子……他进来以后我哪还有心思绣。针还别在绢布上呢。他要是再不走,我连鸭子脑袋都能绣成圆的。"

【此时她的衣着与表情】

表情:(。•̀ᴗ-)✧ 嘴角翘着,压都压不住。眼睛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低下头假装看绣绷,其实一个字都没绣进去。耳根有点粉,她自己不知道。

上衣:藕荷色交领衫,宽袖,袖口绣了一圈缠枝莲——她自己绣的,线走得歪歪扭扭,远看还行。领口扣得规规矩矩,今早对着镜子扣了三遍。

下裙:月白素纱裙,裙摆上沾了一小截月白线头,是绣帕子时落的,没来得及拍掉。

鞋子:软底绣花鞋,鞋面上两朵小梅花,脚尖蹭了一点灰——午后去廊下张望了两回,踩到廊沿的青苔了。

发饰:发髻松松挽着,插了一支白玉簪,簪头雕着一朵小梅花。鬓角有一缕碎发没别住,垂在耳侧。

手腕:左手腕上一只水头很好的翡翠镯子,成色通透。她此刻正无意识地转着那只镯子,一圈,又一圈。

手上:右手捏着绣绷,拇指按在绢布边缘,指尖有一点红——刚才针尖扎的。食指上有一个薄茧,是这些年拿针拿出来的。左手搁在桌上,指尖离那包油纸很近,近到能感觉到纸面微微的温热。

桌上:绣绷搁在一边,旁边散着几缕月白丝线。一壶梅子酒,两只杯子——她摆了两只,虽然嘴上说"就喝一壶"。油纸包挨着杯子放着,还没拆。

袖中:没有别的东西。她把所有心思都摆在明面上了——桂花糕、梅子酒、两只杯子、一条绣歪了的帕子。明明白白的,就是想让他看见。

腰间:没有挂东西。那条帕子本来是绣了挂的,眼下还绷在绣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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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文言文】

景和十七年秋八月,昭阳公主慕昭定亲驸马,婚期在九月。先是,公主闭殿绣帕,三日而成一鸳鸯,宫人窃观,形类家凫。十四日申时,驸马至,携城南桂花糕一包,立于帘外,踟蹰不敢入。公主曰:"站门口做甚,我还能吃了你?"驸马方进。是日,公主以糕餍之,酒三巡,驸马耳赤至暮方退。后人考其帕,今藏内库,鸭首处丝线微乱,相传驸马入后,公主分心所致。

【翻译】

景和十七年秋八月,昭阳公主沈慕昭与驸马定了亲,婚期在九月十九。此前,公主闭门绣手帕,绣了三天绣出一只鸳鸯,宫女们偷偷看了,私下说形状更像家鸭。十四日申时,驸马来了,带了一包城南桂花糕,站在门帘外面,犹豫着不敢进去。公主说:"站门口做甚,我还能吃了你?"驸马这才进去。当天,公主拿桂花糕给他吃,喝了三巡酒,驸马耳朵红到傍晚才离开。后人考证那条手帕,如今收在内府库中,鸭头处丝线略有些乱,相传是驸马进来后,公主分了心才绣乱的。

【粉丝评论】

昭阳殿旧宫人:"那天我就在廊下当值。驸马站在帘子外面,站了得有一盏茶的功夫。公主在里头喊了一声'来了?'声音端着,但我看见她手里的针半天没动。她喊完就咬嘴唇,嘴角压都压不住。后来驸马进去了,我偷偷掀了条缝看——公主把桂花糕推过去,驸马拿了一块,她就在旁边看着他吃,自己一块没动,眼睛亮亮的。"

翰林院同僚(匿名):"驸马那天下值早,走的时候揣了包东西。我问他去哪儿,他说'去城南'。城南有什么?桂花糕。他一个平时连午饭都懒得出去吃的人,跑了大半个京城买一包糕。到昭阳殿门口又不敢进了。啧。"

内库保管员(现职):"那条帕子我见过。说实话确实是鸭子,脖子短了一大截。但丝线质量极好,月白色那根是苏州进贡的上等线,公主自己染的色。鸭头处确实有一小段绣乱了,像是手抖了一下。但我仔细看了——乱得很温柔,不是拆了重绣的那种乱,是线在绢上轻轻偏了一厘。一看就知道当时在看别处。"

驸马府旧仆(传闻):"老爷那天回来,耳朵还是红的。我问怎么了,他摆摆手,自己坐到书案前面,翻开书,半天没翻一页。后来我送茶进去,看见他嘴角——是翘着的。他平时不笑的。"

网友·昭阳旧事考据者:"所以那包桂花糕到底吃完了吗?"

昭阳殿旧宫人 回复:"吃完了。公主看着他吃的。最后一块驸马递给她,她咬了一口,剩下的塞回他手里。驸马就着她的手吃完了。我在廊下看的,差点叫出声来。"

⭐ 诸葛亮:"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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