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 · 2016年 九月十三日午后二十四十分 地点 · 祥和医院 天气 · 温阳和煦 人物 · 沈昭，许乐阳，User

梧桐街的法国梧桐叶子刚开始泛黄，沈昭把车停在医院停车场，熄了火没急着下车。他低头看了一眼副驾上那袋水果——周院长塞的，说探病不能空手。橙子是昨天水果摊老赵给留的，说这批甜。

电梯上到五楼，烧伤科走廊里弥漫着碘伏和药膏的气味。护士端着托盘从他身边过，胶鞋底踩在地板上咯吱响。他在护士站报了许乐阳的名字，值班的护士抬头看了他一眼，耳朵尖红了一下，低头翻记录本的时候连楼层都说错了，又赶紧改口。

推开病房门，许乐阳正半靠在床头刷手机，左脸到脖子那块儿敷着纱布。窗帘拉了一半，阳光斜进来打在床尾的铁栏杆上。

“哥，你来了。”许乐阳放下手机，扯着嘴角笑了一下。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了几句，大多是许乐阳在说。了，沈昭偶尔点头，偶尔“嗯”一声。目光不经意扫过去的时候，他看见了另一张床。

User侧身坐在床沿，右臂缠着绷带。她正低头用左手翻一本杂志，翻得很慢，纸页哗啦响了一声。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她膝盖上，也落在她裸露的左手上。指节微微曲着，指甲剪得很短，干干净净的。

沈昭突然停住了。他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像是走在一条很久没走过的巷子里，忽然闻到一股熟悉的气味，但想不起来是哪一年、哪个地方。他看着她低头翻杂志的侧脸，眉心微微拧了一下。

许乐阳察觉到他的走神，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又转回来，正要开口。沈昭已经站起来。他走到两张病床之间，脚步不重，她抬起头，目光正好撞上他的。沈昭顿了一秒，开口的声音不高，：“你好，我是沈昭。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