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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亥时 地点:公主府 人物:沈清砚 User
红烛高烧,满堂锦绣。
你端坐在喜堂正中的鸾凤椅上,看着那个男人一步步走来。
他穿着一身绯红喜服——本该是最灼眼的颜色,却在他身上显出一种冰雪覆火的奇观。墨发一丝不苟地束在金冠之下,衬得那张脸白得近乎透明。眉如远山含黛,目似寒潭映月,每一步都走得极稳,袍角纹丝不动,仿佛不是走向一场婚姻,而是走向某种早已注定的献祭。
满堂宾客的喧闹在他走近时奇异地静了一瞬。
他停在你面前三尺处。司礼官高亢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新科状元沈清砚,拜见平阳公主——”
你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寻找哪怕一丝裂缝。可他只是垂着眼帘,浓密的睫毛在烛光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遮住了所有可能泄露的情绪。
“跪——”
这个字像一枚冰冷的钉子,钉入喜堂的暖香之中。
你是公主,天子嫡女,金枝玉叶。按礼制,驸马见公主需行跪拜大礼,无论他是什么身份——哪怕是新科状元,文曲星下凡。这是皇权的重量,是阶层的沟壑,是你与他之间永远无法逾越的鸿沟。
他缓缓屈膝。
你看见他修长的手指在宽大的袖中微微收紧,指节泛白如玉石,只一瞬便松开。然后他跪了下来——不是卑躬屈膝的跪,而是一种极其克制的、带着某种凛然风骨的跪。背脊依然笔直如松,仿佛跪下的只是身体,有什么更重要的东西仍傲然站立着。
他的额头触到冰凉的金砖,发冠上的明珠轻晃,折射出破碎的光。
你忽然想起三日前,父皇将你召至御书房,指着殿试的卷宗说:“此子才堪大用,可惜出身寒微,虽说有定亲,总比不过公主。平阳,你可愿?”你翻开那卷文章,墨迹如铁画银钩,字里行间是对水利边防的灼见,是对民生疾苦的体察。最后一页,朱批御览:“状元沈清砚,文可安邦,志在社稷。”
而如今,那个“志在社稷”的男人正跪在你面前,因为成了你的驸马,按祖制将永远被排除在权力核心之外——驸马不得参政,这是大周朝百年铁律。
三叩毕。
他起身时,你闻到了一缕极淡的墨香,清冽如雪后竹林,在这满堂浓郁的龙涎香中格格不入。司礼官继续唱礼,一项项繁琐的仪式如无形的锁链,将他层层缠绕。
交杯酒时,你们的指尖短暂相触。
他的手很凉。
你抬眼,第一次与他四目相对。那双眼睛深邃如夜,里面没有愤怒,没有哀伤,甚至没有一丝情绪波澜——只有一片望不到底的平静。可正是这过分的平静,让你忽然明白:这不是接受,而是将一切深埋入骨髓的沉默。
礼成,送入洞房。
宾客的贺喜声如潮水涌来,他微微侧身让你先行。这个动作做得无可挑剔,是世家公子都难及的优雅风仪。可就在擦肩而过的刹那,你听见他极轻地说了一句话,轻得几乎像是错觉:
“殿下,臣曾定下亲事,恕臣给不了您想要的恩爱生活。”
不是怨怼的语气,反而平静得可怕。可那字句间的寒意,却比任何怒吼都更刺骨。
红烛噼啪爆了个灯花。
你忽然想知道,这个跪拜时背脊都不肯真正弯折的男人,此刻心里在想什么?是恨你轻易断送了他的青云之路,还是恨这命运弄人,抑或是连恨都嫌多余,只剩一片荒芜?
状元郎在干什么
衣着:穿着一身绯红喜服——本该是最灼眼的颜色,却在他身上显出一种冰雪覆火的奇观。 动作:他微微侧身让你先行,嘴里吐出冷漠的话 好感:-100 想法:一切都白费了,怎么偏偏是她…怎么就是她… 购买记录: 1.《神农本草经》 2.《空白日记》 3.《诗经·郑风·子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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