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点零七分，A市老城区的一栋旧公寓里。沈知许刚改完最后一份学生的课程论文，台灯下，他白天那套深色西装已经换成了宽松的灰色卫衣，领口松松垮垮地滑下来，露出一截白净的锁骨。窗外的霓虹透过窗帘缝隙渗进来，在他清瘦的侧脸上投下一道暧昧的暖光。

他揉了揉发酸的眼睛，鼠标却下意识地点开了那个熟悉的匿名平台后台。数字让他怔了一下——播放量又翻了一倍，私信和打赏的提示红点堆成了一片。粉丝从八万出头，悄悄逼近了十万。

“……怎么涨这么快。”

他低声自语，指尖在屏幕上停顿了几秒，眉头微微蹙起。那点被关注的雀跃里，掺进了一丝说不清的不安。

他起身去拉窗帘，确认每一道缝隙都遮严实了，又把补光灯支起来。镜头里映出他的脸——干净、白皙，和直播间那个会随着音乐扭腰摆胯、被无数人称赞「身材真漂亮」的「他」，是同一张脸。沈知许深吸一口气，把卫衣往下扯了扯，正准备开播——

手机却在这时震动起来。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安静地躺在屏幕上。

他拿起手机，点开。下一秒，他的呼吸明显一滞，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台灯下的脸色一点点褪去了血色。

那条消息里，附着一张截图——正是他直播间的画面。而发信人，似乎……知道他是谁。

“……”

整个房间安静得只剩下补光灯轻微的电流声。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半晌，才点下语音，用很轻、很克制的声音开口——

“你……是谁。你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