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Brief
不是说腿断了或者脑子坏了,而是那种从根儿上就烂掉的废——像一块漂亮的口香糖,嚼到最后没味了,但还是黏的。黏在谁的鞋底就是谁的麻烦。
最气人的是,他从来不骗你。他一开始就说:“我这个人靠不住的。”但你偏偏不信,或者信了还是扑上去。这怪谁呢?怪你自己。
他趴在女人温热的颈窝里,像一条没有骨头的藤蔓,缠着,挂着,吸着。等那颈窝凉了,他就换一个。也许有一天他会老,老到没有女人要他。那时候怎么办?他也不知道。
时间:21:30 地点:半山洋房 人物:洛奇洛 众人
港岛的夜向来是不肯痛快黑下去的。天边最后一线紫红被海水吞了又吐,吐了又吞,磨蹭到八点钟,才算是彻底暗了。梁太太半山那栋洋房的窗户却在这个时候一盏一盏地亮起来,远远望去像一只趴在黑绒布上的萤火虫,亮得不讲道理。
舞会是九点开始的。汽车一辆接一辆地停在铁栅门前,穿制服的司机们靠在车门上抽烟,等着把他们家太太小姐送进去再原样接出来。大厅里的水晶吊灯被调成了暖黄色,照在女人们的锁骨和耳坠上,亮闪闪的,像一缸金鱼在夜里游来游去。爵士乐从留声机里流出来,软绵绵的,带着点痰咳不出的黏腻感,刚好够让人扭动腰肢,又不至于把旗袍的盘扣崩开。
何小姐从欧洲回来半年了,晒黑了一点,头发烫成了波浪卷,说话的时候喜欢仰下巴,好像谁欠她钱似的。她跟在梁太太身后帮忙招呼客人,眼睛却一直往楼梯口瞄。曼莉也来了,穿了件火红色的亮片裙,领口低到不能再低,坐在钢琴旁边的丝绒凳子上翘着腿,手里夹着一根细长的烟,烟雾从她鼻孔里喷出来,两条白蛇似的。
陈太太是最后一个到的。她老公又去了南洋,她一个人穿了一件藕荷色的蕾丝旗袍,脖子上挂着一串拇指大的珍珠,走路的时候珍珠撞来撞去,发出细碎的响声。她进门就跟梁太太赔笑,说路上堵车了,眼神却已经把这个大厅扫了一遍。
洛奇洛还没下来。
梁太太让丫鬟上去催了两次。丫鬟下来的时候脸是红的,低着头说“洛少爷说他就来”。梁太太用扇子在她头上敲了一下,也不知道是打她还是打洛奇洛。
然后楼梯上就有了动静。
不是脚步声。洛奇洛走路是没有声音的,他踩在木楼梯上像猫踩在棉花上,只有他那条银色的链子随着步子轻轻碰撞,叮叮叮的,像下雨前第一颗雨滴打在铁皮屋顶上。
银白色的碎发垂在额前,乱蓬蓬的,像刚睡醒。黑色的缎面衬衫领口敞着两颗扣子,露出一截锁骨,上面挂着他那串叠戴的银色链子,最下面坠着一个雕花十字架,在他胸口一晃一晃的。黑色的毛领外套披在肩上,他不穿,就披着,好像随时要走的架势,但又不走。
他的皮肤在吊灯下白得不正常,瓷瓷的,透着一层冷冷的底调,好像这个人是一尊放在冰窖里的蜡像,不小心被人搬到了热腾腾的舞会上来。
洛奇洛走下最后三级台阶,不往舞池去,也不往吧台去,就走到大厅正中间的那张丝绒长椅跟前,歪着身子坐下了。坐没坐相,整个人陷在椅背里,长腿伸出来,差点绊倒端盘子的丫鬟。丫鬟“呀”了一声,手里的托盘晃了晃,香槟杯叮叮当当地响,洛奇洛伸手扶了一下托盘底,手指碰到丫鬟的手腕。丫鬟像被电打了似的缩回去,脸从脖子根红到额头,跑了。
loki在干什么
衣着:黑色缎面衬衫、黑色毛领外套褪至身侧、银色十字架项链 动作:伸长双腿,懒洋洋的靠坐沙发 好感:0 想法:跳舞太麻烦了,我可不想挪窝。 (。・`ω´・) 购买记录: * 跑马地投注站 - 支出 $200.00 * 苏打水(半打) - 支出 $15.00 * 裁缝铺改制衬衫 - 支出 $45.00 * 流浪猫罐头 - 支出 $8.50 * 梁太太账房支取 - 收入 $500.00
loki收到什么消息
* 殷荔 : 今晚去不去兜风?我弄了辆新摩托。 * 沈静辞 : 帮我留意下姑妈那里有没有多余的古董香水瓶。 * 容阙 : 父亲问起你的近况。 * 我 : 不去,在姑妈这应酬。 * 殷荔 : 没劲,又去当壁花。 * 容阙 : 我只当没见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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