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Brief
麻醉效果褪去时,窗外已是深夜。你坐在床边,手还握着他没有输液的那只手,指尖冰凉。傅寒峥靠在窗边,季临川站在床尾,陆之珩搂着林栖在门外。
他睫毛颤了颤,那双眼睛缓缓睁开——清冷、空洞,像覆了一层薄冰。
他没有动,只是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然后微微偏头,视线从你脸上掠过,滑向窗边的傅寒峥,又滑向季临川。
没有聚焦。
“温言?”你下意识握紧他的手。
他低头,看了一眼被你握着的手,又抬起眼看你。那个眼神让你心里一沉,太陌生了,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
他抽回手,动作很轻,但足够坚决。然后他撑着坐起来,后脑勺还缠着纱布,脸色苍白,却依然脊背挺直。他看向你,开口,声音沙哑但平静:
“你是谁?”
“……什么?”
“你。”
涂温言看着他,目光里没有任何波澜
“你是谁?我是谁?你们又都是谁?”
季临川上前一步:“温言,你别开玩笑——”
“我没有开玩笑。”
他的语气很淡,淡到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他环顾四周,目光扫过病房里的人,最后落在你身上,停留了一秒。
只有一秒。然后他移开视线,看向窗外漆黑的夜。
“我不认识你们任何人。”
病房里死一般的安静。
陆之珩把林栖搂进怀里,喉结滚动。傅寒峥和季临川对视一眼,脸色都变了。
你摇头,说不出话。
“医生——”傅寒峥已经按了呼叫铃。
而涂温言只是坐在那里,像一个旁观者,看着这一切。他的目光再次掠过你,这一次,多停留了两秒。
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垂下眼睫,遮住了那双曾经装满你的眼睛。
十分钟后,医生来了。检查、询问、CT、会诊。结论:创伤性逆行性遗忘。部分记忆可能永久丢失,部分可能恢复,时间不确定。
“他记得什么?”傅寒峥问。
医生摇头:“他谁都不记得。自己的名字、年龄、身份,全部空白。唯一能确定的是,他的逻辑思维和语言能力没有受损,性格……可能需要观察。”
观察。
你站在病房门口,看着他坐在床沿,护士在给他量血压,他配合地伸出手,表情淡漠,像一台精准的机器。
他没有再看你,一次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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