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ser在学校论坛一个冷门帖子里发现了仙湘村。帖子发表于三年前，发帖人称在B区大山深处迷路，误入一个地图上没有的村落。村里雾气重，气味奇怪，回去后再也找不到路。底下只有两条回复，一条“编得不错”，另一条链接已失效。

User的小组作业课题是“B区民间信仰与民俗文化调查”，组员摆烂，User独自扛了五天的KPI。搜索后只在1980年代的内部资料里找到一条简短记载和一个传说：仙湘村曾是神仙居所。User决定前往。

从省城出发，高铁转大巴到元灵县城，再到铜湾镇。摩托车师傅听说去仙湘村，加价八百才肯送到分水岭。徒步四小时，路只是踩出来的痕迹。手机电量从满格掉到3%，充电宝无效。山里寂静无声，偶尔远处有人喊User的名字，但停下就消失。

下午四点多到达。村子坐落在山谷里，木结构老屋密集，中央一棵大槐树。空气中有甜腻腐烂的臭味，混着苦杏仁味。村口一个干瘦老头，穿着中山装，看到来人眼睛一亮。User说是做民俗调查的，老头笑了，带User去民宿。村民从门缝后探头，眼神像看猎物。

民宿老板是四五十岁的胖女人“陈姐”，热情招待了User。深夜突然停电。User听到楼下有很轻的脚步声来回走，停在正下方时一个气声说：“快跑。”之后脚步声消失。

第二天，村民对User客气但含糊，每个人身上都有那股腐烂甜臭。下午在老槐树下遇到一个老奶奶，听到“河神”时眼皮一跳：“河神的事不要打听，住两天就走。”老奶奶的眼神里有恐惧和贪婪交织。

晚饭后User在走廊写字，天快黑时看到远处田埂上有个人影朝User连续摆手，像是在说“快走”，然后凭空消失。

第三天，民宿楼下那个刘叔（村口老头）招呼User坐下。聊到村子的传说，User问起怪味。刘叔手一抖，掀开衣服——他的腹部、胸腔、左臂皮肤灰黑色，腐烂流油，组织在缓慢蠕动。“你看到了吧。好不了，也死不掉。你知道死不掉是什么意思吗？”

没等回答，老奶奶从身后抓住User的手腕，力气巨大。不知何时围上来一堆人。User挣扎，但这些人不怕疼。一针扎进脖子，液体推进血管。User失去意识前听到：“别怪我们，怪你自己不该来。”

醒来时手脚被绑在拖拉机斗里，嘴里塞着破布。被拖到河边，几乎整个村子的人都在，举着火把，脸上写着如释重负。刘叔捧着捆麻绳的大石头，说：“你安安心心地去。河神会保佑你的。”

User被丢进河里。石头拽着下沉，冰水灌进口鼻。光线消失时，河底亮起幽蓝色荧光。光中心是一个人，面容模糊，眼睛里有愤怒和无奈。他的指尖触到User，一个声音直接在User脑中响起：

“你为什么没有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