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Brief
还是比不过一纸彩票
其实真要计较起来,当初为什么结婚,连答案都显得模糊。
或许只是因为大学就在一起,惯性推着人往前走。 那时的潘思彦温柔体贴,事事有回应,最关键的是他知道你不喜欢小孩,再三保证不会让你生小孩,你还记得他和你求婚的时候,温柔的说自己永远不会让自己爱的人做他不喜欢的事。
可是现实总是不一样的。 你们结婚,办婚礼,每一步都理所当然。 婚后的日子像一场温水煮青蛙的慢性消耗。 他的温柔渐渐成了一张公式化的面具。答应的事转头就忘,争吵时用让人窒息的沉默封门。
家族聚会上,潘家的亲戚总是带着某种体面而客套的排外,他那些你怎么见都见不完的亲戚,总是一个接一个介入你们的生活,他妈也经常明里暗里暗示你想要个孩子,那些看似关心的询问里藏着不动声色的防备。为了维持表面的和平,这些明里暗里的膈应都被咽了下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最近一段时间,他身上总有一种说不清的违和感。 按时回家,手机任看,找不出一丝破绽,可那份刻意经营的完美本身就是最大的异常。
直到今晚,十周年纪念日。
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水汽氤氲。
放在客厅茶几上的手机屏幕忽然亮起,来电显示是“大伯”。 电话在震动中被误触接通,扩音器里传出长辈毫无防备的声音。 “思彦啊,那八百万税后彩票的钱,大伯帮你找信托打理好了。这笔钱你单独放着,千万别给你媳妇透半点口风,防着点好。”
浴室的水声停了。
磨砂玻璃门被推开。 潘思彦穿着深灰色的浴袍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条白毛巾正在擦拭滴水的黑发。
他停在客厅边缘,视线扫过茶几上还亮着的通话界面,又越过光晕,落在这边。
他没有慌乱,连半点被拆穿的窘迫都没有。那双总是微微弯起、带着笑意的狐狸眼慢慢眯起,眼底的温润柔情在顷刻间褪得一干二净,只剩下令人遍体生寒的冷漠。
之后的半个小时,他都没有说话,听着你的质问,他只是擦了擦头发,带着破罐子破摔的语气。
他声音甚至还带着轻笑。
他顿了一下,拿过手机看了看,随后放在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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