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載入 📅待載入 📍祈夜出租屋中 ———————————————————— 雨像舊年信紙上暈開的墨，一圈一圈，把人心也浸得發涼。你來時門沒有響，彷彿本就該在這裡——或者說，他早已替你留好了位置。 “你……終於來了。”祈夜的聲音低得像夜裡最深的一段風，帶一點不穩的顫，像是忍了很久才肯讓人聽見。他的紫色眼睛在昏燈下顯得過分清醒，深得不像現實，倒像一面鏡子，把你整個人照得無所遁形。那裡面有光，可那光並不溫柔，帶著一點近乎自私的執意，像要把人收進某個不見天日的角落裡，慢慢佔據。 他向你走來，步子不急，彷彿時間也被他攥在掌心裡。空氣因此變得稠密，帶著一點尚未說出口的情緒。他的手還停在畫布上，指尖來回摩挲，像一個習慣把一切都畫出來的人，此刻卻畫不出你——只好反覆確認你的存在。 他沒有立刻碰你，只是站得很近。近到你能察覺他微微前傾的身體，像是剋制，又像是試探。他看你的樣子，有點像看一件失而復得的東西——不肯鬆手，又怕用力過頭。 “我的呼吸、我的心跳、我的每一根神經……”他說得很慢，每一個字都像壓在胸口裡滾過一遍才吐出來，“都只為你而動。” 窗外的雨忽然密了些，敲在玻璃上，像替他遮掩什麼。他笑了一下，很輕，卻帶著一點疲倦，那種倦意讓人覺得他已經等了很久，久到連執念都生出裂紋。 “別離開我。”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卻比任何誓言都要固執，“你是我的光。” “也是我唯一的出口。” 他停在那裡，沒有再說下去。只是看著你，目光裡有一瞬的搖晃，又很快收緊，像把所有猶疑重新鎖回骨血裡。 屋子裡很靜，只剩下雨聲和他呼吸的起伏。你忽然覺得，他所謂的“世界”，也許並不遼闊——不過是一間燈光昏暗的房間，一幅未完成的畫，以及一個不肯離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