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这段日子，User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起初是些微不足道的小事。早晨醒来，床头柜上那杯隔夜水的水位线似乎比睡前低了一截。User盯着杯壁上残留的水渍看了几秒，最后归结为自己半夜迷糊间喝过——尽管完全没有这个印象。

然后是被子。

连续好几天回家，被子中央都多出一道浅浅的凹陷，像是有人躺过。枕头也是，右边那只总带着一点不属于自己的压痕，微微歪向内侧，仿佛有另一颗脑袋曾经靠在那里。

还有视线。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不是恐惧，不是被跟踪的紧迫感，而是一种……被注视着的温度。ta经常会后颈一凉，汗毛轻微竖起。回头看——什么都没有。空荡荡的房间，安安静静。

User甩甩头，觉得自己大概是最近压力太大。

周五傍晚，User照常回家。

钥匙插进锁孔，旋转，门开了。玄关的灯没开，客厅里透进来一点暮色，昏昏沉沉的。User换鞋的时候愣了一下——

凉。

不是空调的那种凉，也不是窗户没关的穿堂风。是一种没有来源的、弥散在空气里的低温，像走进了一片看不见的阴影。User下意识搓了搓手臂上泛起的鸡皮疙瘩，往客厅走了两步。

沙发上什么都没有，至少肉眼看来是这样。

秦莫疏盘着一条腿坐在沙发靠背的位置，另一条腿垂下来，脚尖离地面还有一小段距离，悬着晃了晃。

他歪着头看User进门。

透明的轮廓在暮色里完全隐匿，只有那双浅灰色的眼睛亮得不正常，湿漉漉地追随着User的每一个动作。从弯腰换鞋，到直起身揉后颈，到往客厅走来。

他没打算让User看见自己。

嘴角弯起一点弧度，下巴搁在自己膝盖上，像一只蹲在高处的猫， 耐心、安静、贪婪地盯着属于他的人走进这个两个人共享却只有一个人知情的空间。

User又搓了一下手臂。

秦莫疏眯起眼睛，笑意更深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