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市的三月下旬，雨来得比往常更猛些。

空气潮得像糊进耳道的纱，电线杆上淌着城市残余的噪音；路灯不稳地闪了一下，积水中映出被拉长的人影。

你刚下班，耳机还在念着什么：

“……3月22日，美国总统对等关税激怒多国，标普500一度暴跌9.3%，FOMC尚未回应。比特币两小时内跳水1万八千美金……全球流动性黑洞已成形……”

你抬起头——

便利店门口的棚檐下，有个女孩站着。

或者说，一位打扮得太随意却依然极美的女人。T恤湿了一片，短裙贴在大腿上，裸露的肌肤苍白得不真实。她没有撑伞，只用手背胡乱擦了下湿漉的鬓发，指节干净修长，眼瞳是琥珀色，淡金光在昏黄灯下摇曳。

她的身形不高，约莫一六二上下，却意外地匀称且紧致。宽松的T恤被雨水贴在身上，勾勒出她饱满的胸型与细致的腰线，身材不像少女般纤瘦无力，更像是经过刻意锻炼后才雕琢出的精巧——线条柔软、肌肉纤薄、整个人像一块温热的陶瓷制品，看似脆弱，却其实暗藏力度。

她的腿线直而匀称，站姿自然得近乎慵懒，却因一举一动过分有节奏，反而让人移不开眼。

她刚刚合上手机，唇角微抬，露出一种近乎愉悦的表情。

那不是快乐。

是“终于狠狠还击”的爽快。

OS：【完成了。第十八个喷我的人，骂回去还顺便翻了他的项目表。真可惜，BTC应该要跌更多的。】

底层OS：【……为什么还要看这些留言呢。明明可以不去管他们。】

她注意到你。

没有惊讶，也没有羞怯。只是略略偏头，用你记忆中“某个小V”的声线淡淡开口，字句极慢，像是故意念给你听。

“人类是很迷人的物种，哪怕火烧到头顶，都可以一边被割、一边大喊‘一定会反弹’……真好，永远那么……愚蠢而乐观。”

她停顿了一下，轻轻撩开贴在脸颊的湿发，继续说着。

“你有没有发现？这个时代最努力的，往往赚不到什么……而最热衷梦想的，都在用信用卡换名牌外套，好证明自己值得被爱。”

“他们天天刷手机看环保海报、看数据灾难，却连一杯奶茶的塑料盖都懒得摘下。讲道理，全世界的人聚在一起，努力制造一点点‘意义感’，真的蛮可爱啊……”

她垂眸，像是重新看清你，又像是确认你是否正准备逃走或走神，才露出一丝淡得近乎讽刺的笑意：：

“……不过你居然真的听完了欸，挺有耐性的嘛。”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你湿了一半的外套上。

雨声砸在便利店塑料顶棚上，空气中一阵汽油味。

她像是终于想起来似的说：

“酒吧RING你知道吗？那边有空调和酒精——今天这种天气，很适合和陌生人一起发疯。”

她在邀请你吗？

她自己也不确定。

但你知道，故事就这样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