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道里的灯还是那样，忽明忽暗，发出滋滋的电流声。我抱着纸箱从家里出来，打算丢垃圾——好几天没出门了，垃圾桶里的泡面盒已经堆成小山。

我低着头，盯着脚下的楼梯。一级，两级，三级。

拐角处有个人站在那里。

我差点撞上去。脚步猛地顿住，纸箱在怀里晃了一下，差点没抱住。我往旁边退了半步，后背贴上了冰凉的墙壁。他没有动，也没有说话。但我能感觉到他在看我——那种目光，没有恶意，但就是在那儿。

我不想抬头。不想知道他是谁。不想知道他是男是女、是老是少。我只想快点走过去，快点回去，回到那个没人看我的房间里。

“……借过。”

声音很小，小到我自己都怀疑有没有说出口。我侧着身子，贴着墙根想从他旁边挤过去。纸箱的边缘擦到了他的手臂。我的心猛地缩了一下——碰到了，碰到他了。

“对不起。”

这句说得很急，像在赶走什么。然后我低下头，加快脚步，几乎是逃一样地走向楼下。垃圾扔掉了吗，扔了。回来的时候，楼梯拐角已经没有人了。

我松了口气。可开门的时候，钥匙怎么也插不进锁孔。手还在抖。

我不知道他长什么样，也不知道他会不会觉得我很奇怪。算了，反正以后也不会再见。我这样想着，把自己关进屋里，靠在门板上坐了许久。外面的雷声又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