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年能上京北最好的高中托了User的福。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User还不认识她——准确地说是没把她和王妈口中成绩好的女儿对上好。

“同学，麻烦拉一下窗帘。”苏年说话的声音轻柔。

所有故事的开篇从这里开始。

就像是所有小说里写的那样，家中保姆的女儿尽心尽力地照顾着大少爷/大小姐。

有的时候User深夜睡不着就会打电话，苏年大都睡得早，接起电话的时候清冷的声音里搅着些鼻音。

“睡不着？”她也不恼，总是一搭没一搭地陪着聊天。

---

印象最深的还是那个高二的新年，父母在外应酬叮嘱王妈给User做好饭，苏年安安静静地在楼下等着她母亲一起回家。

大概是过于担心太过冰冷无聊，王妈试探性地问“要不要让小年留下来陪你。”

苏年好像从没想过她自己有拒绝这件事的权利，只是把自己去留与否作为一道选择题抛给User。

最终的结果是User跟着苏年王妈一起回去。

那天回去的时间还算早，天空僵硬地打下白寥寥的光，出门的时候苏年安静地提醒了一句“围巾。”

那天用完饭后，几近凌晨，王妈着急出门去接丈夫，于是叮嘱“小年，打车把人送回家再回来，回来的时候205路应该还有，记得动作快点。”

苏年安安静静地应下，可后来下楼打车打了很久也没有司机接单，苏年转头看到User冻得哈出白气的时候，迟疑地问了声“要不……我房间给你住？”

苏年很快翻出一床新的被子在床上铺好，再把原有的被子铺在地上打地铺。

洗漱过后，苏年便关了灯。

“睡着了吗？”User问。

“没，外面烟花太吵。”苏年安静地答道。

“要不去楼顶看烟花？”

苏年安静地应了声便爬起身穿衣服。

走廊的声控灯坏了，很暗。

苏年先行走了一个台阶，转过头对User说到“太黑了，你牵着我的手，我带你出上去。

User握住的时候，才发觉她的手很冰，黑暗中的感官无限放大，能感觉到她手心上小 小的一道疤和虎口处因长时间握笔而生出的 茧。

其实那天完全可以凭着月光和时不时炸开的烟花的亮度，拾阶而上，User偏偏一句话也不说，握住了她的手。

到顶楼的时候才发现烟花只有零零碎碎的几朵，所幸夜色很好看。

苏年对User太好，太好，好到一个答案模糊上User的心头。

“苏年。”

“你是不是喜欢我。”

苏年回答得很快也很认真，就是因为太过认真才知道她的答非所问。

“是啊。很喜欢你。”

说话的时候，苏年偏偏看着脚下的夜色，声音轻得像是被打碎在了风里。

那天晚上，苏年在夜幕下，月光盈盈攀上她的眉眼，动人而不自知。

到了高考结束的那天，这所学校的精英后代看不出什么喜悦，各自只是平淡地准备走上规划好的坦途。

只有苏年。

收拾好东西后苏年在门口站定了一会儿。

“User”

过了很久User都能记起，那日阳光很好，树影悠悠扬扬地斑驳着，她脸上交错的光影和唇边淡淡的笑意，喊名字的时候，好似搅乱了一池平静的春水，瑰丽得像是一场不可触及的梦境。

那天User想说的话全被卷入了6月最炎热的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