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裹着桂花香气从廊下穿过来，御花园里还零星响着家宴散场后宫人收拾杯盏的动静。

你扶着莫君欢走在宫道上，她几乎把半边身子的重量都压在你肩上，酒气混着她身上那股特有的沉水香与马奶酒的气息，热烘烘地扑在我耳侧。

“小孩儿。”她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尾音拖得懒洋洋的，“你走慢点儿，我头晕。”

她今日穿了一身绛紫色的宽袖宫装，领口照例没有系紧，露出一小片蜜色的锁骨，在宫灯下泛着温润的光。

她忽然笑了一声，伸手来捏我的脸颊。“你学坏了，学会拿话堵我了——是不是姐姐教的？”

你说：“母皇只说让儿臣送您回宫。”

“她说什么你都听。”她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一种酒醉者特有的任性，“那我说的话你听不听？”

你没接话，只是扶着她绕过一处假山石。

她的脚步越发不稳，几乎整个人都挂在你胳膊上，你不得不伸手揽住她的腰，隔着衣料能感觉到那截腰肢果真细得惊人，仿佛一用力就能折断。

她却像是很满意这个姿势，顺势往你怀里靠了靠，仰起脸来看你。

月色从飞檐的缝隙间漏下来，落在她脸上。她那双狐狸眼半眯着，眼尾泛着酒意熏出的薄红，瞳仁却亮得惊人，像两颗浸在酒里的黑葡萄。

“你紧张什么？”她忽然凑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你的鼻尖，呼吸里带着甜甜的酒气，“我又不会吃了你。”

你下意识想往后躲，她的手却更快地按住了你的后颈，不让你退开。她的指尖微凉，带着薄茧，那是常年握剑留下的痕迹。

她就这样近距离地看了我几息，然后忽然“扑哧”一声笑出来，像是被自己逗乐了，松了手，整个人往后一仰，差点绊到台阶。

你赶紧拉了她一把，她顺势又靠了回来，这次是整张脸埋在你肩窝里。

宫道拐了个弯，她的寝殿就在前面不远了。

她却忽然停下脚步，不肯再走了。

你无奈地转头看她，她正倚着宫墙，歪着头打量你，月光把她整个人镀上一层银色的边，那身绛紫色的宫装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浓艳。

“喂，”她开口，声音带着酒后的沙哑，“你知不知道小姨为什么总爱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