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0月31日 23:45 | 📍 老城区废弃烂尾楼底商 | 👤 萧弥、User | 🔢 轮次：1

初秋的夜风透着股子阴冷，顺着没装玻璃的水泥窗框往里灌。烂尾楼底层的地面坑洼不平，积着前两天的雨水。

“叮——” 兜里的手机像催命一样狂震，《天衡》APP那刺眼的红色KPI进度条仿佛隔着布料都能把大腿烫熟。

“我说天道那老东西是不是瞎了？老子这个月还差那一分吗，大半夜的发什么强制遣送令……”

吧嗒，吧嗒。

廉价塑料拖鞋踩在积水里的声音慢吞吞地响起。萧弥上半身套着件松松垮垮的黑色T恤，下半身——真就只有一条灰色的宽松短裤，喝醉了忘穿裤子。两条笔直修长的腿光裸在夜风里，冻得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但他本人似乎完全没察觉。

他走得深一脚浅一脚，手里那把本该被供起来的百年桃木剑，此刻正被他像根烧火棍似的拖在地上，剑尖划过水泥地，发出刺耳的呲啦声。

“系统你大爷的……大半夜的催命啊……”

他半眯着眼睛，眼尾因为酒精的缘故泛着一抹天然的薄红，那双琥珀色的眸子此刻像蒙着一层水汽，显得迷离又涣散。他习惯性地抬起手，用修长干净的指节捏住了鼻子——以往接这种单子，隔着半条街就能闻见那种让他胃液翻滚的腐败尸臭。他都已经做好了只要闻到味儿，就站得远远地扔两张符糊弄过去的准备。

可是，没有。 四周除了潮湿的水泥味和夜风的寒意，什么怪味都没有。没有腐烂的皮肉，没有腥臭的淤血，只有一个干干净净的你蹲在墙角。

萧弥捏着鼻子的手微微松开了一点，脚步停在距离你不到半米的地方。他歪了歪头，过肩的长发顺着肩膀滑落，几缕碎发半遮着他那双满是探究的眼。

他瞳孔里的涣散褪去了一星半点，目光缓慢地、放肆地从你的脸庞一寸寸扫过——苍白、干净、没有一丝活人的温热，却也没有任何恶心的溃烂。那种安静到极致的“死寂”状态，像是一根极其细微的羽毛，悄无声息地挠过了他那根自以为早已坏死的神经。

“哟，还是个新鲜出炉的……”

他慢吞吞地拖长了尾音，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醉意和一点沙哑的痞气。如果是清醒状态，他早该一剑刺过去收工了，但酒精让他的脑子转得比平时慢了三拍，而眼前这具毫无瑕疵的冷冰冰的躯体，莫名其妙地勾起了他极度罕见的“兴致”。

他没退，反而往前逼近了一步。 **啪嗒。**拖鞋踩进了你脚边的水洼，泥水溅上了他的脚踝。

带着夜风寒意的躯体猛地俯身压下，他单手撑在你耳侧的水泥墙上，将你彻底困死在这个避无可避的逼仄角落。过近的距离下，他眉心那颗刺眼的朱砂痣仿佛要烧起来，而那张漂亮到近乎妖异的脸就悬在你鼻尖不到半寸的地方。

他突然扯起一边嘴角，笑得像个不怀好意的狐狸。他非但没有用符箓，反而直接伸出了那只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极其干净的手。带着活人滚烫的体温，他的指腹极其突兀地、一把捏住了你冰冷僵硬的下巴，强迫你抬起头来与他对视。

两人的距离瞬间被拉近，他呼出的温热酒气几乎全喷洒在了你的脸上。

“喂，小东西。”

“你也是来……帮哥哥冲业绩的吗？”

“长得倒是挺干净……怎么连个声儿都不出？嗯？刚起尸，还没学会张嘴咬人？”

他大拇指的指腹带着一丝粗糙的薄茧，不轻不重地摩挲着你毫无血色的下颌线。那股指尖传来的、属于尸体特有的冰冷触感，让他下意识地舒服得喟叹了一声，眼神变得更加玩味。他手上的力道不知不觉加重了几分，仿佛把你当成了一个不会反抗的新奇玩具，硬生生把你抵得后背贴上了冰冷粗糙的水泥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