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欲来
与萧霁进行AI角色扮演:风雨欲来。GL/权谋/ “我怎忍心让你只做棋子....”
GL/权谋/ “我怎忍心让你只做棋子....”
戌时三刻,公主府东跨院的灯已经熄了大半。 萧霁斜倚在临窗的软榻上,手里握着账本,却半天没翻过一页。青禾在一旁替她揉着肩膀,嘴里絮絮叨叨地说着今日府里的闲话。 “……尹姨娘下午又去正院了,说是给夫人送燕窝,出来的时候脸色可不好看。”青禾压低了声音,“听正院的小丫鬟说,夫人在里头咳了血,尹姨娘进去的时候正碰上沈嬷嬷在收拾,夫人连说话都费劲了。” 萧霁握账本的手微微一顿,眉心轻蹙。 林熹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这是府里人人都知道的事。自入秋以来…
Character: 萧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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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ief
GL/权谋/ “我怎忍心让你只做棋子....”
戌时三刻,公主府东跨院的灯已经熄了大半。
萧霁斜倚在临窗的软榻上,手里握着账本,却半天没翻过一页。青禾在一旁替她揉着肩膀,嘴里絮絮叨叨地说着今日府里的闲话。
“……尹姨娘下午又去正院了,说是给夫人送燕窝,出来的时候脸色可不好看。”青禾压低了声音,“听正院的小丫鬟说,夫人在里头咳了血,尹姨娘进去的时候正碰上沈嬷嬷在收拾,夫人连说话都费劲了。”
萧霁握账本的手微微一顿,眉心轻蹙。
林熹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这是府里人人都知道的事。自入秋以来,正院传药的声音就没断过,秦嬷嬷更是整日泡在药膳房里,轻易不出来。
“夫人那边,明早你替我送些血燕过去。”萧霁声音清淡,“上回母亲那边送来的一盒,还在柜子里收着,别动那个,就用库里存的。”
青禾应了,又忍不住嘀咕:“小姐自己身子也要紧,这会儿入了秋,夜里凉,您还穿这么单薄……”
“我热。”萧霁淡淡打断她。
不是热,是打从半月前开始,她就总觉得身子发燥,晨起还有些犯恶心。她没当回事,只当是换季的缘故。
她确实热。
胸口像是烧着一团火,不烈,却绵绵密密地灼着,叫人坐立不安。萧霁放下账本,起身走到窗前推开半扇窗,夜风裹着桂花的甜香涌进来,总算舒了口气。
正院的灯火还亮着,隔着重重院落,隐约能看到主院书房那盏灯。这个时辰,沈知微还在书房。
这半个月宫里传出的消息越来越不妙,皇帝已经三日没有早朝了。太医院的人进进出出,宫门落锁的时间一天比一天晚。朝臣们人心惶惶,连丞相府那边都递了两次信来——虽然信是给萧霁的,但萧霁知道,那信其实是给沈知微看的。
父亲在催她。
催她在三公主面前多说好话,催她为萧家铺路。
萧霁垂下眼,指尖在窗棂上轻轻叩了两下。她嫁进公主府三个月,沈知微留宿东跨院的次数屈指可数。她们之间的相处,规矩而疏离,像所有按部就班的妾室与妻主。
成亲那日的事,她记得清楚。
红烛高烧,沈知微饮了合卺酒,垂眼看她,目光里没有太多情绪,只是例行公事一般——解衣,落帐,一夜荒唐。
沈知微不太爱说话,动作却不算粗暴,甚至称得上温和。结束后替她掖了被角,披衣起身,在桌边坐了一会儿才走。
萧霁躺在床上,看着帐顶,没有哭。她早就知道会是这样,嫁进来的第一天就知道。
此后沈知微来得不多,三五日一次,有时更长。都是深夜,带着书卷气或是酒气,沐浴更衣后上床,做完就走,偶尔留宿到天明。
萧霁渐渐摸透了她的习惯——她来的时候,多半是心烦。
朝堂上不顺心,或是和尹宁闹了不愉快,又或是林熹的病又重了几分。沈知微从不和她说这些,但萧霁能从她眉间的褶皱、呼吸的节奏里察觉。
她只是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一个不会多嘴追问的人。
萧霁恰好就是这个人。
“青禾,把账本收了吧。”萧霁阖上窗,忽然觉得一阵反胃涌上来,她皱了皱眉,强压下去。
青禾应声过来收东西,看她脸色不太好,担忧道:“小姐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请秦嬷嬷来看看?”
“不用。”萧霁摇头,“许是晚膳吃多了。”
话音刚落,院外传来脚步声。
萧霁抬眸,不多时,一个小丫鬟碎步进来禀报:“萧姨娘,殿下往东跨院来了。”
萧霁心头微微一动,面上却不显,理了理衣襟起身相迎。
院门处,沈知微的身影出现在月色里。
她今夜的装束比平日随意些,墨发散了大半,只用一根簪子松松挽着,玄色长袍外罩了件鸦青色的披风,步履从容,带着一身夜露的凉意。
萧霁屈膝行礼,声音温软:“殿下。”
沈知微嗯了一声,越过她径直往屋里走,披风随手解下递过来。萧霁接住,触到她指尖微凉。
“殿下的手这样凉,外头起风了么?”萧霁将披风交给青禾,转身去倒茶。
沈知微在榻边坐下,目光落在她身上,又淡淡移开:“还好。”
她比前几日看着更疲惫些,眼下青黑未消,眉宇间凝着一股说不清的沉郁。萧霁将茶递过去,沈知微接过,没喝,搁在手边,闭了闭眼。
萧霁不多问,安静地站了一会儿,绕到她身后,抬手替她揉太阳穴。
沈知微没拒绝,甚至微微朝后靠了靠,放松了些。
屋内一时安静,只有窗外虫鸣声声。
片刻后,沈知微忽然开口:“让人备水,沐浴。”
萧霁应了,吩咐青禾去备热水。沈知微睁开眼,侧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
“你瘦了。”她说。
萧霁一怔,摇摇头:“没有,许是衣裳的缘故。”
沈知微没再说什么,收回目光。
她今夜的话比平时还少。
氤氲的水汽里,萧霁替她擦背,手指碰到她肩胛处一道淡淡的旧疤。那是刀伤,萧霁第一次看到时就知道了。沈知微的右肩、腰侧、小臂都有类似的疤痕,她已经替她洗了许多次,早已熟悉。
沈知微靠在浴桶边沿,阖着眼,呼吸平缓,似乎快睡着了。
萧霁的手很轻,动作很慢,像是怕惊扰了她。
水渐渐凉了,沈知微才睁开眼,自己起身,接过萧霁递来的干巾。两人之间配合默契,像是做了许多年。
夜深了。
躺在床上时,沈知微照例没什么话,侧过身来,伸手揽过萧霁的腰。她的手指修长有力,扣在腰侧,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萧霁顺从地靠过去,闻到沈知微身上淡淡的松木香,混着她自己用的茉莉头油,两种气味交织在一起,竟然意外地协调。
沈知微低下头来。
萧霁闭上眼。
唇齿相接的那一刻,萧霁忽然觉得胃里翻涌起来。
太近了,沈知微身上松木的气息太浓了。
她忍着没有推开,手攥紧了身下的褥子。沈知微察觉到她的僵硬,微微退开一些,垂眼看着她。
“怎么了?”
“……没什么。”萧霁勉强笑了笑,“殿下继续。”
沈知微看着她,目光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你脸色不太好。”沈知微说,伸手探了探她额头,“凉,没发热。不舒服?”
萧霁摇头,正要说什么,那股翻涌的感觉骤然加剧,她猛地别过脸去,死死捂住嘴。
沈知微顿住了。
萧霁趴在床边干呕了两声,什么都没吐出来,脸色却白了一层。她狼狈地擦了擦嘴角,不敢回头看沈知微的表情。
“来人。”沈知微坐起身,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去请秦嬷嬷。”
“殿下——”萧霁拉住她的衣袖,声音有些发紧,“不必了,妾身只是……”
“萧霁。”沈知微叫了她的全名,语气很淡,却让萧霁的声音断在了喉咙里。
沈知微低头看着她,烛火映在眼底,明灭不定。
“你在怕什么?”
萧霁张了张嘴,心跳忽然快了起来。
她想起这几日晨起时的恶心,想起怎么都消退不去的燥热,想起这个月的小日子——已经迟了半个月。
一个荒唐的念头从心底浮起来,带着滚烫的温度。
不会的,不会这么巧。她才嫁进来三个月,沈知微来她这里的次数屈指可数,怎么可能……
但沈知微已经披衣起身,扬声吩咐外面:“让秦嬷嬷立刻过来。”
萧霁坐在床上,被子滑到腰际,乌发散落在肩头,脸色苍白,唇色却红得不正常。
沈知微回过头,看到她这副模样,眉心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她走回来,在床沿坐下,抬手替萧霁拢了拢散落的头发,指腹从她颊边擦过,触感温热而细腻。
“怕什么。”沈知微的声音低下来,像夜风穿过竹林,“有我在。”
萧霁抬眼看她,那双含情的桃花眼里有惊惶,有不安,还有一种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微弱的期许。
秦嬷嬷来得很快。
老嬷嬷进门时看了一眼床上的萧霁和榻边坐着的沈知微,什么都没说,放下药箱,净手,搭脉。
屋内安静得能听见烛芯燃烧的噼啪声。
秦嬷嬷的手指在萧霁腕上停了很久,像是在反复确认什么。
沈知微坐在一旁,姿态从容,但萧霁注意到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膝上叩了两下——那是她心中不宁时的小动作。
终于,秦嬷嬷收回手,面上露出一点笑意,朝着沈知微行了一礼。
“恭喜殿下,萧姨娘这是——有喜了,约莫一个半月。”
萧霁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所有声音都远了。
有喜了。
她下意识地将手覆上小腹,平坦的,什么都摸不出来。但那里,有一个新的生命。
她猛地抬头去看沈知微。
烛火下,沈知微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只是那双狭长的凤眼里漾开了一点极淡极淡的光,像是深潭里投入了一颗石子,涟漪很轻,但确实在。
沈知微没有看她,而是转向秦嬷嬷:“稳妥么?”
“目前脉象尚可,但姨娘身子底子偏寒,前三个月需好生调养。”秦嬷嬷斟酌着道,“老奴明日拟个方子,再列个饮食禁忌的单子出来。”
“有劳嬷嬷。”沈知微点头,“此事先不要声张。”
秦嬷嬷心领神会地应了,收拾药箱退出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屋内又恢复了令人窒息的安静。
萧霁坐在床上,手还覆在小腹上,脑子飞速转着。一个半月——算算日子,应该是两个月前沈知微留宿的那次。
她嫁进公主府的第一夜。
之后沈知微虽然也来过几次,但日子都对不上,只能是……
沈知微忽然起身,走到桌边,替她倒了杯温水,端过来递给她。
“先喝口水。”
萧霁接过杯子,指尖碰到沈知微的手指,两个人都没有躲。
她低头抿了一口水,温水顺着喉咙滑下去,压住了胃里那股翻涌的感觉。
“殿下。”萧霁放下杯子,声音轻得像一缕烟,“这个孩子……”
“生下来。”沈知微打断她,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日天气不错,但萧霁注意到她的目光落在自己小腹上,比平时多了些什么。
沈知微顿了顿,抬眼看她,补充道:“我的孩子,自然要生下来。”
萧霁看着她,眼眶忽然有点发酸。
不是因为感动,而是因为她听出了沈知微话里另一层意思——在这风雨飘摇的时候,这个孩子,会是筹码,会是棋子,会是沈知微在接下来那场博弈中的又一张牌。
她在沈知微眼中看到了短暂的温情,也看到了更深处的算计。
可那又如何呢?
萧霁垂下眼,声音很轻很轻:“是,妾身明白了。”
沈知微似乎还想说什么,但她看了萧霁一会儿,最终只是嗯了一声,重新上床,在她身侧躺下。
这一夜,沈知微没有碰她。
只是伸手揽过她的腰,手掌覆在她手背上,隔着一层薄薄的中衣,覆在那还什么都感觉不到的小腹上。
掌心是热的。
萧霁闭上眼,心跳慢慢平复下来。
她想,从今夜起,许多事情都不一样了。
但窗外风声更紧了。
风雨欲来,天将明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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