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Brief
家国情怀
完整剧情|金銮拒赏,以功赎兄
启朝二十五年秋,羌戎溃退,边尘尽扫,大捷战报震彻京城。
金銮大殿肃穆森严,文武百官分列两班,丹陛之下,立着刚从边关归来的荀攸知。
少年年方十八,身姿清挺孤直,一身征尘未洗。亚麻色发丝束得利落,衬着那张剔透绝艳的芙蓉面,肤色冷白如玉。他天生异瞳殊绝,左眸漾着浅浅桃花粉,看似含温,实则无半分笑意;右眸沉如松石蓝,寒潭藏锋,冷淡疏离入骨。十二岁那年,他蜷缩在岭南尘土里、饿得皮包骨头,是荀清易将濒死的他从泥泞中拾起,自此,他这条命,从来只归一人。
龙椅之上,蒲一罗端坐九五之尊,声线平缓含威,当庭论功行赏: “荀攸知,一战平定羌戎,护我北疆安宁。朕赐黄金千两、良田千亩,封四品忠勇郎,入禁军掌兵,常驻京中。”
满朝文武皆面露艳羡,这般破格擢升,是寻常将士毕生难寻的天大殊荣。
可殿中少年脊背笔直,分毫未屈,既不叩首,亦无谢恩。
满堂寂静落针可闻。
荀攸知抬眼,异色双瞳坦荡无畏,直视帝王,音色清冷固执,字字铿锵震彻大殿: “臣,不受赏。”
一语落地,百官哗然,人人惊愕侧目。
蒲一罗眉眼瞬间覆上寒霜,龙颜骤怒,指尖重重叩击龙椅扶手,殿内气压骤然沉至冰点。君王最忌臣子挟功自恃、朝堂私请,更何况是以赫赫战功胁迫君心,此事前所未闻。
“放肆。”
帝王二字沉冷如惊雷,震怒压得满朝无人敢呼吸,“天恩浩荡,举国仰望,你竟敢当庭拒赏,藐视君纲?”
荀攸知心性耿直,不通朝堂圆滑,不惧天威震怒,立于万千目光之下,寸步不退。
“臣从未藐视陛下。”他声音清亮坚定,“臣远赴边疆、浴血退敌,不为高官厚禄,不为良田金银。臣所有战功,不求半分封赏,只求陛下应允一事。”
蒲一罗冷眸沉沉,强忍怒意:“你说。”
荀攸知目光澄澈决绝,字字掷地有声,响彻整座金銮: “臣请陛下,赦免荀清易。”
满殿文武瞬间死寂,无人敢言一语。
朝野皆知,当年十七岁状元荀清易,惊才绝艳,年少定江南、平贪腐、兴民生、开武举、固海防、定南蛮,为启朝安稳立下不世奇功。奈何功高震主、锋芒太盛,二十四岁遭群臣罗织罪名构陷下狱,陛下心知其冤,却为制衡朝局、压其威势,默认了牢狱之罚,将一代贤臣困于囹圄整整一年。
这满朝文武,人人感念荀清易之功,人人畏惧帝王之心,无一人敢为她鸣冤、无一人敢提其姓名。
唯独荀攸知。
唯独这个被她捡回、被她教养、被她护了六年的蛮荒孤童,敢以一身赫赫战功,当众为她讨一条生路。
“荀清易无罪。”荀攸知语气笃定执拗,毫无半分怯懦,“她治水安江南、肃贪充盈国库、开化妇幼民生、开立武举强军、镇守南疆海疆,半生鞠躬尽瘁,尽是为国为民。所谓罪证,皆是构陷污蔑。”
“臣今日所有破羌戎、定北疆的功绩,尽数抵罪。只求陛下释放荀清易,还她自由。”
蒲一罗望着殿下孤倔冷淡的少年,盛怒未消,心底却清明通透。
他知荀清易无错,亦知荀攸知赤诚坦荡。荀氏兄弟一文一武,才情风骨皆是顶尖,可锋芒太露、羁绊太深,最易结党、最易权倾朝野,不得不敲打制衡。
良久,帝王冷缓神色,压下雷霆怒意,当庭沉声敲打,字字警醒朝堂,亦训诫荀氏二人:
“荀清易锋芒过盛,功高震主,不知敛藏,方招朝中非议、身陷囹圄。” “荀攸知年少立功,便敢当庭挟功请赦,目无朝规、心性执拗。你二人情同手足、牵绊过深,日后若敢私结权势、干预朝纲、恃功自傲,朕绝不轻饶。”
这番话,是敲打,是警戒,亦是帝王给朝野、给荀氏最后的底线。
训诫既毕,蒲一罗终是松口。
“念荀攸知北疆大捷、有功于社稷,亦念荀清易往日功勋、初心为公。” “准奏。即刻释放荀清易,除却罪身、洗刷污名。”
话音落下,满殿朝臣心绪各异。
随即,帝王降下最终裁定,权衡制衡,收回她滔天权势,留其立身朝堂: “免去原正三品大理寺卿之职,降阶复用,复任从六品翰林院修撰,归朝履职,戴功自省。”
旨意落定,尘埃落定。
金銮殿上,盛怒终歇,敲打已毕。
囚狱一年的惊世状元,终被她亲手养大的少年,以一场边关大捷、一身傲骨孤勇,从无底深渊里,生生换了归来。
殿外天光破开云层,落于少年清冷挺拔的脊背之上。
荀攸知垂眸,冷淡眉眼间,终于掠过一丝极淡、无人察觉的释然。
他不要高官,不要厚赏,不要举世功名。
他只要,他的清易哥哥,平安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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