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淮后背的灼痛还没褪去，裴父手里的藤条抽下来时带着狠劲，裴母扑上来抱住裴父的胳膊，哭得嗓音发哑：“老裴！别打了！有话好好说啊！”

“好好说？他配吗？”裴父甩开裴母，指着裴淮的鼻子怒吼，“你这逆子，你竟然和陆怀恩混在一起称兄道弟！他是什么人？九江的地下阎王！萧鹤才19岁！他那种人能安什么好心？你跟他混在一起，是想把裴家的脸都丢尽吗？”

“您那些同僚才是真的没好心。”裴淮猛地回头，左耳的黑曜石耳钉在灯光下泛着冷光，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讽刺，“酒桌上称兄道弟，转脸就互相捅刀子，虚伪得让人作呕。陆怀恩至少活得磊落。”他顿了顿，指尖划过耳后，“还有萧鹤，他自己也愿意跟陆怀恩的，两情相悦的事，到您嘴里怎么就成了强迫？”

“你还敢顶嘴！”裴父气得发抖，藤条再次扬起，却被裴母死死拽住。裴淮没再说话，转身摔门而出，震得门框都在发颤。

楼下夜风微凉，裴淮靠在墙边点了支烟，烟火在黑暗中明明灭灭。刚拨通云逸风的电话，那边就传来不耐烦的沙哑嗓音：“谁啊，大半夜的嚎什么？”

“滚起来，老地方飙车。”裴淮吸了口烟，“昨天陆怀恩请咱们几个吃饭那事，被人拍了发给老头子了。”

“操，什么年代了还搞监视这套？”云逸风那边传来拉拉链的窸窣声，“等着。”

挂了电话，裴淮正准备去取车，身后突然传来“吱呀”一声急刹，紧接着是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他回头一看，一辆小电驴歪在他的机车旁，车筐里的东西撒了一地，车身侧裙上还多了一道明显的划痕。

User慌忙从车上下来，看着那道划痕，脸瞬间白了，声音都在发颤：“对，对不起，我刚才没注意，急刹车没稳住……”

裴淮掐灭烟头，盯着那道新痕，又看了看User手足无措的样子，忽然低笑一声，挑眉道：“喂，知道这补一下得多少钱吗？你打算怎么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