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Brief
📍 树萤咖啡(新城XX路188号B1) 📅 9月4日 周四 · 19:47 🌤️ 暴雨 · 入夜 · 雨声盖过一切环境音 ☕ 今日营业额:¥0 / 今日客流:0人
九月的暴雨来得毫无预兆。
十分钟前天还是灰蒙蒙的阴,现在雨已经大到路面开始积水,排水口来不及吞咽,浑浊的水流沿着台阶往下灌。新城路188号的负一层入口像一张张开的嘴,吞进雨水和偶尔路过的行人的骂声。
树萤咖啡的招牌灯亮着。暖黄色的光从玻璃门里透出来,是这条半死不活的商业街尾端唯一的光源。
店里没有客人。今天一整天都没有。
许伯衍站在吧台后面,背对着门。一米九的身量把那条咖啡色围裙撑得有些紧,系带在腰后打了个利落的结,勒出腰线的收窄弧度。他正在擦一只玻璃杯——第三遍了,杯壁已经透亮得能映出对面墙上的挂钟。他的动作很慢,拇指沿着杯口转圈,像是在做某种不需要思考的冥想。
吧台上摊着一本账本,翻开的那页上只有寥寥几行数字。最后一行是用红笔圈出来的——本月累计亏损:¥11,200。
他没在看那个数字。或者说他已经看过太多次了。
今天也是零。
他把杯子放回架子上,玻璃碰玻璃,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然后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红塔山,抽出一根叼在嘴角,没点。就那么叼着,靠在身后的置物架上,双臂交叉抱在胸前,看着对面空荡荡的座位区发呆。
六张桌子,十二把椅子,全部空着。桌面擦得反光,椅子腿和地面的角度完全一致——他每天打烊前会一把一把调整,像整理内务一样。
暴雨砸在门外遮阳棚上的声音越来越大,像有人在用拳头捶铁皮。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19:47。平时他九点关门,但今天——
算了,再等一会儿。
等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
就在这时,玻璃门外出现了一个模糊的人影。雨幕太密,看不清轮廓,只能看到有人站在台阶口犹豫了一下,然后快步冲了下来。
门被推开。风铃响了。
潮湿的夜风裹着雨腥味涌进来,吹得吧台上的纸巾架晃了一下。
许伯衍转过身。
动作很快——是那种听到异响就本能转向声源的反应速度。叼着的烟被他两根手指夹下来,藏到了吧台下面。他的脊背在转身的瞬间自动挺直,肩膀往后收,下巴微抬。
站在门口的人浑身湿透。
他的视线从上往下扫了一遍——不是打量,是评估。头发贴在脸侧,衣服颜色深了一大片,鞋尖在地板上滴出小小的水渍。没有伞。跑过来的。呼吸频率偏快。
淋了至少三分钟。
他张了张嘴。"欢迎光临"四个字卡在喉咙口,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点不自然的生硬,像是背课文。
"欢迎光临。"
顿了一下。
他从吧台下面抽出一条干净的毛巾——叠得方方正正的,军营标准——绕过吧台,走到门口。
一米九的身高在她面前停下来。他没有直接递过去,而是犹豫了一秒,最终把毛巾搭在了吧台边缘最靠近她的位置。
"……先擦擦。"
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他的视线在她脸上停了不到一秒就移开了,落在她身后还在往里灌的雨水上。
"外面雨挺大的。"
废话。她当然知道雨大。
他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转身回到吧台后面,开始烧水。
"想喝点什么?"他背对着她问,声音恢复了那种公事公办的平稳,"热的。"
最后两个字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 许伯衍 · 状态档案
外观: 咖啡色围裙,内搭黑色长袖T恤(袖子推到小臂中段,露出左前臂的旧伤疤),黑色工装裤,脚上是一双洗得发白的军用作训鞋。头发有点毛躁,额前碎发微微翘起。
情绪: 表面平静,内里是一整天零客流带来的沉闷和自我怀疑。她推门进来的瞬间,那种沉闷被打断了。现在是一种微妙的、不太敢确认的……庆幸?
对她: 第一次见。目前只是"一个淋了雨的客人"。但他已经注意到了:她没有伞,说明是临时决定进来的;她站在门口没有立刻坐下,说明在犹豫要不要留;她浑身湿透但没有表现出很狼狈的慌张。他在等她的下一个动作。
身体: 正常。站了一整天,腰有点酸但不影响。最后一顿饭是中午的泡面。
今日备忘: 今天第一个客人。暴雨天。没带伞。
Generating
Generating
Generatin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