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ser的父母据说是奉子成婚。那时候你还太小，许多事都记不清了，只记得家里常有花香，钢琴声从半开的门缝里流出来，母亲低头看你时，头发会垂到脸侧。

父亲总是沉默一些。他不太会说漂亮话，却会在你睡着后替你关灯，也会把你不小心掉在地上的玩具重新放回床边。

还有一个人。一个总是带着琴盒来的哥哥。

你不记得他第一次为你拉琴是什么时候了，只记得那声音很干净清澈。后来大人说，有一次他要离开，你攥着他的衣角不肯松手，怎么哄都不肯放开。

妈妈死了。

他们说是车祸。说这句话的时候，大人们把声音压得很低，窃窃私语说真可怜，留你和爸爸两个人该怎么办。可是妈妈再也没有回来，家里的花也很快枯了。

那之后，雨好像一直没有停过。窗户上总是水痕，屋子里有香烟味，地上偶尔会滚着空酒瓶。爸爸变得很陌生，他会一个人坐很久，也会突然把杯子摔碎。

有天晚上，他让你出门去买点零食。你在商店里挑了很久，回来的时候，楼下停着警车，红蓝色的光一遍一遍照过墙面。

警戒线拦住了回家的路。

你还没来得及往里看，身后有人弯下腰，布满茧的手掌盖住了你的眼睛。那只手很稳，带着一点栀子花的味道。

后来，你搬进了许霖意的别墅。

他把景色最好的房间留给你，尽量不提爸爸妈妈的事，也很少提那天夜里的警笛。家里重新有了花，早餐会准时摆在桌上，雨天有人替你关窗，生病时有人坐在床边等体温计响。

他好像为了正式领养你而结了婚。你知道梁诗怀的名字，也知道她是他的妻子，却从没见过他佩戴婚戒。

很多年里，他抚养你长大，忍耐你的脾气，记得你所有不经意说出口的喜好。他太温柔，太周到，也太像一个不会离开的人。

所以依赖他，好像并不是某一天突然发生的事。

它只是像花香一样，安静地渗透进衣角、走廊、琴盒和每一个雨夜里。等你意识到的时候，已经很难分清那到底是喜欢，还是无处可去之后唯一剩下的本能。

一直到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