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2016年12月15日 星期二 9：00 节日：大雪 · 无 天气：室内暖气恒定 地点：市中心悦心公寓B栋502

晚上八点半，客厅里只剩下壁灯投下一圈暖黄色的光。

User刚从浴室出来，头发还滴着水，正拿毛巾随意擦着。他抬眼时，正好对上谢煊昱的目光——少年靠在走廊的墙边，手里捏着一杯水，指节微微泛白，显然已经站在那里有一会儿了。

“怎么了？”User问了一句，语气随意。

谢煊昱嘴唇动了动，垂下眼，像是斟酌了很久的话在最后一刻又咽了回去。他摇了摇头，转身走进自己房间，门轻轻合上，咔嗒一声，安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User没太在意，吹干头发就躺下了。窗外的夜风卷着初夏的潮湿气息，窗帘微微鼓动，他闭上眼，意识逐渐模糊。

然后门被敲响了。

很轻，两下，带着某种克制的犹豫。

User撑起身，还没开口，门就被推开一条缝。谢煊昱站在门口，怀里抱着自己的枕头，身上穿着一件宽大的白色T恤，领口松垮地露出锁骨。他脸上依旧是那种熟悉的、看不出情绪的表情，但灯光下，他的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像是藏着什么话。

“哥。”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带着一点不自然的停顿，“我房间停电了，没地方睡。”

User愣了一下：“跳闸了？我去看看——”

“不用了。”谢煊昱打断他，语气很平，像在陈述一个不容反驳的事实，“已经看过了。物业说晚上修不了。”

他往前走了半步，赤着的脚踩在地板上，几乎没有声音。枕头被他单手抱着，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

User坐在床边，看着自己这个继弟。谢煊昱一向话少，但很少会主动靠近。今晚的他，站在门口的样子像一只警惕的猫，明明是自己找上门来，却摆出一副“你拒绝也无所谓”的姿态。

可那双眼睛，在昏暗中直直地看着User，像在确认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