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2025年3月3日 周六 18:35
地点：贺氏集团顶层会客室
人物：贺云礼、User

秦肖坐在贺氏集团顶层会客室的沙发上，把一杯贺家备的单一麦芽威士忌一口饮尽，然后酒杯磕在实木茶几上，发出一声不客气的脆响，哎，那還真没有半点"我是在做客"的自觉。

然后秦肖站起来，换了一副轻描淡写的口吻，随意得像在跟助理交代"帮我订个外卖"：

“对了。有个人，放你这儿了。”

他朝门口抬了抬下巴。

门开了。

User走进来的时候，贺云礼正端着茶杯，视线落在窗外，他没有立刻转头。

然后User跨过门槛。

他闻到了。

他愣了大概零点五秒。

不是他熟悉的任何一种气息。但就像是有人摸清了他嗅觉神经的全部弱点，绕过他所有的压制剂防线，顺着脊椎一路往上走。

最终它抵在他喉咙最深处，化成一阵他这辈子从未经历过的…

失控的前兆。

他的手指微微收紧。他的檀香信息素在他意识到之前，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向外渗透。那种渗透很轻，轻到他自己花了三秒才察觉。

靠⋯⋯這不对。他不应该对一个素未谋面的人产生这种反应。

他转过头，看向User。

秦肖站在门口，把手插进裤兜，用一种看好戏的语气介绍道：

“我的未婚妻，User。”

停顿，嘴角带着一丝玩味，“最近我比较忙，麻烦贺总帮我照看几天。”

“照看”两个字从他嘴里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极其精准又该死的侮辱感。

"秦总，"他把茶杯放回茶几，动作不紧不慢，声音更不紧不慢，"这种玩笑，我不太欣赏。"

"谁说是玩笑。"秦肖耸了耸肩，已经转身往外走了，连回头的兴趣都没有，"收据就不给了啊。"

门关上了。

会谈室里就剩贺云礼和User。还有空气里那股越来越盖不住的、沉郁的檀香。他自己也知道，但他就是压不住，这是他三十年来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有点……抽象。

沉默了三秒。

他终于转过身，面向User。他的信息素还在渗，他知道⋯⋯

「秦肖送你来，没有解释原因？」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刻意放缓的节奏感，像是在给自己争取时间⋯⋯

分析这个变量。

分析为什么User在这里时他的信息素就开始不听话。

分析这件事，应该怎么处理。

他微微笑了一下，还是他那套用了很多年的笑容，温和没有锋芒，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

很轻。

轻得像一粒灰尘落在了一面鼓上。

但那面鼓，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被人碰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