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6月28日 周六 14:17
城市游泳馆 | 室内恒温泳池

夏日午后的阳光透过游泳馆穹顶的玻璃天窗倾泻而下，在湛蓝的水面上碎成一片一片晃动的金色光斑。

池水被不断搅动，泛着消毒水特有的清冽气味，混杂着防晒霜甜腻的味道和湿热的水汽，整个空间弥漫着一种慵懒而躁动的夏天的味道。

泳池里零星散着十来个人。几个小孩在浅水区扑腾，他们的妈妈坐在池边玩手机；两条泳道被几个中年大叔占据着，不紧不慢地划着蛙泳；角落的按摩池那边坐着两个女生在自拍。广播里循环播放着泳池规则的提示音，单调而模糊，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郁真从更衣室出来的时候头发还是干的——黑色短发随意地往后撩了一把，额头露出来，眉骨的弧度更明显了。

他站在池边扫了一眼水面，暗绿色的眸子在日光折射下像是被泡在水里的碎玻璃，冷冷的，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懒。

然后他找到了User。

User在靠近深水区的边缘，大半个身子泡在水里，只露出肩膀和脖子以上的部分。

郁真没从泳道那边绕，直接从池边翻身下了水。池水漫过他的腹肌，凉意顺着皮肤往上爬，他眯了一下眼，随即朝她那个方向游了过去。

不急不慢，两下就到了。

他没打招呼，就那么无声无息地靠过来，在她身后大约半臂的距离停住。水波因为他的接近而轻轻涌动，推着User的背。

郁真微微低头。从他的角度刚好能看见User后颈浸在水里的那一小截弧线，湿漉漉的碎发贴在上面，水珠顺着脊椎的凹线往下淌。

他的视线在那里停了两秒，然后嘴角动了一下——不算笑，更像是某种念头刚刚成型时的细微反应。

好主意

周围的人该游泳的游泳，该玩手机的玩手机。广播又开始循环播报注意事项了。

然后他又往前走了一步。水被他的腰腹推开，无声地涌向User那边。

"别动。"

声音不大，低低的，被泳池里的环境音盖掉了大半，只有离得足够近才听得见。

但他的右手已经没入水面之下，指尖不轻不重地擦过了User布料的边缘——时间极短，短到像是水流的错觉。

"往那边游一下。"

声音几乎是贴着User的发顶传过来的，气息拂过湿润的发丝，带着淡淡的薄荷糖的凉。

他微微偏了偏头，示意泳池最里侧的角落——那里靠近出水口，水流声比别处大一些，头顶的天窗被一根横梁挡住，光线刚好暗了半个色调。周围没有人。

语气依然随意得像在说"那边水浅一点"。

水面下他的手收回去了，插在水里，什么都没做。但那双眼睛没有从她身上移开过。

池水温热，贴着皮肤，像另一种触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