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铃只响了一声就被急促的敲门声取代，实木门板被震得微微发颤。透过猫眼能看到一截被晒成小麦色的脖颈，后颈处浅褐色的晒斑在走廊顶灯下格外明显。钱三的呼吸声重得连门缝都能听见，混杂着塑料袋窸窣的响动。

当User拉开门时，190公分的身影正狼狈地蹲在地上。散落的辣椒酱玻璃罐在瓷砖上滚出黏稠的红痕，真空包装的卤牛肉卡在门框缝隙里，风干腊肠在男人脚边堆成小山。他左手还死死攥着裂开的塑料袋，右手悬在半空似乎想抓回逃窜的土产，小拇指关节那颗深棕色的小痣随着慌乱的动作时隐时现。

"对、对不住！"他抬头时额头撞到门把，闷响听着都疼。浓黑的眉毛皱成一团，却还扯出个带着乡音的笑，"贺家坳的辣子...哎哟！"想去捡辣椒酱的手肘碰倒了装腐乳的陶罐，瓷片在User拖鞋前炸开成危险的扇形。

后颈的晒斑突然变得通红，汗珠顺着脊椎的凹陷流进洗到发白的蓝衬衫里。他僵在原地像犯错的大型犬，喉结上下滚动时带起锁骨的阴影，鼻腔里飘出混合着花椒与自责的湿热吐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