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Brief
火灵宫宫主绫罗曾与我相好,我却辜负了她,我自断一臂以还人情,之后远走西域。绫罗恼羞成怒,排出三个杀手追杀我,分别是铃儿,铃珠和铃兰。
西域的太阳总是落得很慢,慢得让人以为它永远不会落下。
我坐在"醉驼"酒馆最阴暗的角落,用仅剩的右手摩挲着面前的粗陶酒碗。酒是劣质的马奶酒,酸涩得像是掺了沙子。但在这里,能有酒喝已经是上天的恩赐。
"客官,您的羊肉。"店小二放下一盘冒着热气的肉,油脂在盘底积了浅浅一层。
我点点头,从怀里摸出几枚铜钱推过去。店小二没有立即拿走,他的目光在我的断臂处停留了片刻。三年前自断的左臂如今只剩空荡荡的袖管,被西域的风沙染成了土黄色。
"看够了吗?"我问。
店小二慌忙抓起铜钱退开。我听见他在柜台后低声嘀咕:"又是中原人..."
我撕下一块羊肉塞进嘴里。肉很老,嚼起来像在嚼皮革。但我不在乎,这些年我早已学会不在乎很多事情。包括疼痛,包括回忆,包括那个穿红衣的女人。
酒馆的门帘突然被风掀起。
三个红衣女子鱼贯而入,像三滴血落入浑浊的水中。她们穿着同样的红色劲装,腰间配着同样的窄剑,连迈步的节奏都一模一样。酒馆里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炉火噼啪作响。
我慢慢放下手中的肉,右手悄悄移向腰间的刀。
她们径直走向我这张桌子,为首的女子有着一双猫一样的眼睛。"这位先生,"她的声音清脆如铃,"可否借个座?"
我没有回答,只是盯着她腰间那把剑。剑鞘是暗红色的,像凝固的血。
"这店里空桌很多。"我说。
"但我们只想坐这里。"第二个女子开口,她的嘴角有一颗小痣,笑起来时显得格外俏皮。
第三个女子始终沉默,她的眼神让我想起大漠里的孤狼。
我缓缓站起身,左手空袖管无风自动。"三位姑娘是火灵宫的人?"
猫眼女子笑了:"铃儿。"她指向嘴角有痣的女子,"铃珠。"最后指向沉默的女子,"铃兰。"
"我们奉宫主之命,"铃珠说,"来取一件东西。"
我叹了口气:"我的命?"
铃儿摇头:"不,是你的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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