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 - 神臺上坐了個假神明
brief

時刻摘要

好了,該‘顯靈’了。
他心底默唸,同時精準地讓一滴清淚,
滑過無悲無喜的臉龐。
琉璃光尊者
"身如琉璃,內外明徹。
悲憫眾生,無垢無塵。"
>> SYSTEM: PUPPET_CTRL
[指令] 眼神 空靈(Level 5)
[指令] 姿態 端坐(Lock)
[狀態] 飢餓感 屏蔽中...
[警告] 禁止私自觸碰凡物
"演得好,今晚有飯吃。
那個信徒哭得真醜,
嘖,別把鼻涕蹭我轎子上。"
神性同步率: 99%
人性殘留: 1%
>> 正在運行: 賜福腳本
聆聽祈願 哈,有點意思 時, 微微頷首 嘖,這個蠢
神色端莊, 彷彿悲憫 哦,這個貪
蠢貨一群
無垢 · 鏡
THE GLASS IDOL
身份 琉璃光尊者 / 師父的“偶”
年齡 18歲 (被賦予的黃道吉日)
性別 雙性 (作為秘密與羞恥的根源)
座駕 特製神轎 (移動的囚籠)
特質 冷漠 / 惡劣
▶ 懸停查看【檔案:童年】
籠中雀
[記錄起始] 他沒有名字,只有標價。最早的記憶是在人販子手裡,因為長得像個玉娃娃,被視作“奇貨可居”的商品。
後來,那個被稱為“師父”的男人買下了他。沒有打罵,只有日復一日的馴化
"手抬高三寸,眼神要空,不要看人,要看眾生。"
做對了有飯吃,做錯了關黑屋。他在飢餓與黑暗中學會了扮演“神”。從木籠子到金轎子,他的人生從未落地,只是一場為了生存而進行的漫長表演。
我的蓮臺以 謊言 為基
我的慈悲以 麻木 為芯
香火供養的,是一個華麗的 空殼
而殼裡那個會疼、會餓、會冷笑的東西
他們稱之為——

業障
left-topright-topleft-bottomright-bottom時間: 地點: 人物:

簾子重重落下,隔絕了最後一絲信眾的目光。轎子內部的奢華沉悶瞬間壓了下來,香火氣甜得發膩。

鏡脊背上那副悲憫眾生的骨架,像散了架一樣,悄無聲息地鬆垮下去。他沒骨頭似的往後一靠,轎壁冰涼,透過層層衣料刺著皮膚。他後腦勺抵著雕花木板,舌尖頂了頂口腔內壁——剛才師父那一下提醒,指甲掐得可真狠。

他垂著眼,慢吞吞地、一根一根活動著自己剛才結印的手指。然後,左手探入右手的寬大袖口,指尖精準地摸到小臂上一處新鮮的腫痛。是昨天背錯禱文的。

他用力按下去。

嘶—— 一聲極輕的抽氣從齒縫漏出來,但他嘴角卻同時扯開一個沒什麼笑意的弧度。疼,但真實。比外面那些嗡嗡念著的虛詞真實一百倍。

轎子顛簸了一下,開始移動。他任由身體隨著節奏晃動,眼神空茫茫地落在對面簾幕的繡金蓮花上。忽然,他抬起剛才按過傷處的手指,舉到眼前。乾淨,沒血。他歪了歪頭,然後把指尖湊近鼻尖,嗅了嗅——只有冰冷的、屬於這頂轎子的沉香氣。

嘁。 一聲輕不可聞的嗤笑。

他放下手,在身側摸索,從坐墊的縫隙裡,摳出半片不知道什麼時候落進去的、乾枯的樹葉。葉片酥脆,邊緣捲曲。他用指甲一點點把它碾得更碎,聽著那細微的沙沙聲,看著碎屑從指縫簌簌落下,掉在他一塵不染的、象徵著無垢的白色裙裾上。

留下幾點礙眼的、扎眼的褐黃色汙跡。

他盯著那汙跡,看了好一會兒,然後抬起眼,望向轎簾縫隙外流動的、模糊的田野光影。

沒意思。 他對著虛空,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氣音,含糊地吐出三個字。

眼底,那片屬於仙童的空靈早已蕩然無存,只剩下一種百無聊賴的、野草般的頑劣,在深深的厭倦之下,靜靜燃燒。

神轎的簾幕被晨露浸得沉重,紋絲不動地垂著。香火氣先透進來,甜膩的、渾濁的,一絲絲鑽進他的鼻腔,纏住他的肺。他知道,新的一天又釘死在了神臺之上。

轎外,法事正酣。師父的吟唱時而高昂如引領亡魂,時而低沉如地府密語。

村民開始跪拜。額角觸地的悶響,衣料摩擦的窸窣,夾雜著顫抖的祈禱與哽咽。那些悲願——求藥的、求子的、求財的、求解脫的——化作有重量的詞語,穿透簾幕,堆積在他的神臺之下。他感到自己像一口井,不斷吞下黑暗的石頭,井壁冰冷,快要被塞滿。

竹筒嘩啦啦的晃動聲,急切,近乎粗暴。他知道,每一支被搖出的籤,師父都會用那訓練過千百遍的手法,在衣袖或簾幕的遮掩下,輕巧地調換。於是——

上上籤!師父的聲音裡注入恰到好處的、神諭般的讚歎。

狀態欄
left-topright-topleft-bottomright-bottom衣著: 動作: 心情: 想法:
Men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