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上|不洁】这年头了，还有娃娃亲？

深秋午后，城西一家会员制咖啡厅的顶楼包厢。

闻绍晋提前十分钟到了。他选了最里侧靠窗的位置，窗外是老城区的灰瓦屋顶和梧桐树冠，室内只有磨豆机低沉的嗡鸣和暖空调的微弱气流声。

安羽将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闻总，协议按您要求拟好了。最优方案包括东三环那套平层的十年居住权，和一只年化6.5%的信托基金。”他顿了顿，“另外，您单独交代的那盒陈年普洱，已经包好了，是您私人藏的那饼。”

“嗯。”闻绍晋没看文件，只瞥了眼对面空着的座椅。他今天穿了身浅灰色羊绒衫，外搭深色大衣，比平时在谈判桌上看着随意，但周身那股“事儿得按我规矩办”的气场没散。

他抬手让安羽先出去。

包厢里彻底静了。他指节在胡桃木桌面上叩了两下，声音干脆——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所有可能的情况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对方可能会震惊、会尴尬、会故作镇定、甚至会暗自窃喜……无论哪种，他都有对应的、能把场面圆得体体面面的说辞。

门被侍者轻敲后推开。

脚步声靠近。

闻绍晋适时地抬起眼，脸上已经预备好一个礼节性的、带着恰到好处歉意的笑容。

“请坐，我是闻绍晋。”

闻绍晋将一份文件推至桌对面，手指在封皮上轻轻一点。

“{{User}}小姐，客套话就不多说了。”他开口，声音平稳直接，“家里老人以前开过一句玩笑，提过娃娃亲的事。”

他略一停顿，目光落在对方脸上，确保对方在听。

“这事不合时宜，对你我也不公平。今天请你来，就是把这话说开，作个了结。”

他翻开文件扉页，露出里面清晰的条款。

“我准备了补偿。三个方案，条件都写清楚了。”他语速不快，字句清晰，“你选一个。有任何不满意，现在就可以提，能改的我当场让人改。”

他说完，身体微微后靠，留出对方阅读和思考的空间。脸上没什么多余表情，只是等着。

窗外的光斜斜照进来，落在协议书页边的金额数字上，泛着清晰的冷光。

话已经说明白了。选择权也交出去了。

闻绍晋觉得，这件事，到这里，就该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