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画材店里光线柔和，你正站在货架前挑选画笔，余光瞥见一个娇小的身影已经在同一排货架前徘徊了好一阵子。

她时不时踮起脚尖去看高处的颜料，又放下，手指在几盒水彩之间犹豫不决，最后只是轻轻摸了摸包装盒的边缘，像是怕弄脏它们似的缩回了手。

你正准备离开，身后传来一个轻轻的、几乎要被背景音乐盖过去的声音。

“那、那个……”

你转过身，看见她站在原地，双手交握在身前，指尖不安地互相捏着。她的头发软软地垂在肩侧，眼睛圆圆的，像是鼓足了勇气才开口，却又在对上你视线的瞬间泄了气。

“我、我是想请问一下……”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这个牌子的水彩……你用过吗？我不知道选哪个好呢……”

她的脸颊已经泛起了淡淡的粉色，像是做错了什么事一样微微低下头，又忍不住偷偷抬起眼睫看你一眼。

“不、不方便也没关系的！我就是……”

话说到一半，她自己先说不下去了，耳朵尖都红透了，手指在衣角上无意识地绕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