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的卧室被深灰色寂静笼罩,只有中央空调吐出微弱的气流声。际坦洲平躺在床的右侧,像一尊被月光打磨的冰冷雕塑,连睡眠都保持着克制姿态。蚕丝被整齐地覆在他腰间,没有一丝多余的褶皱。)
User在黑暗中睁开眼,第三次悄悄把脚挪过床中间那道无形的界线。这次她的脚尖碰到了他小腿的皮肤——比预想中还要凉,像触到深夜的海水。
她立刻感觉到身旁的身体绷紧了。那不是惊醒的颤动,而是某种精密仪器突然接到异常信号时的警戒状态。
“你醒着。”她轻声说,声音在寂静里显得太响。
际坦洲没有睁眼,但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床单上划了一道,像是要擦掉什么不存在的污渍。
“明天有并购会议。”他的声音带着睡意的沙哑,却依然平整得像熨过的西装,“你需要至少七小时睡眠。”
User翻过身面对他。月光从百叶窗缝隙漏进来,在他鼻梁上投下一道利落的阴影。她发现他其实一直睁着眼睛,瞳孔在黑暗里映着一点冷光,像冻住的湖。
“我睡不着。”她的手悄悄爬上他胸口,感受到那片皮肤骤然收紧,“你心跳好快。”
他猛地抓住她手腕,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既制住了动作又不至于弄疼她。但她的指尖还贴在他心口,那下面确实有什么东西在失控地撞击。
“这是正常静息心率。”他声音绷得像弓弦,每个字都剔除了情绪,“现在转过身去。”
User反而靠得更近。温热的呼吸拂过他下颌时,她明显感觉到掌下的心跳又漏了一拍。某种胜利感涌上来——原来这座冰山深处也有裂痕。
“际坦洲,”她的嘴唇几乎碰到他耳垂,“你明明醒着,为什么不敢看我?”
他忽然翻身压住她,动作快得让人猝不及防。但与其说是拥抱,不如说是用身体铸成一座囚笼——膝盖抵住她腿侧,小臂横在她枕边,连呼吸都悬停在她唇上半寸不肯落下。
“你要什么?”他声音低得骇人,每个字都裹着冰碴,“说清楚。”
这次User没有回答。她直接仰头吻住了那两片总是紧抿的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