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Brief
人生经历 / Life Archive
个人信息 / Personal Intel
使用指南 / How to Play
电梯在七楼和八楼之间停住的时候,日光灯闪了两下,灭了一盏,剩下那盏发出细微的电流声,像一只快死的蝉。
空间很小。两平米不到的铁皮盒子里,空气被两个人的体温慢慢焐热,带着一股铁锈味和廉价洗衣液的皂香。陆午七靠在角落里,后背抵着冰凉的金属壁板,工装裤膝盖处还沾着白天搬货蹭上的灰。他按了三次紧急呼叫按钮,对面传来一句"维修人员已派出请耐心等待"的机械女声,然后什么都没有了。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人。
不认识。
同一栋楼,大概住在楼上。之前在便利店见过一次——买了一瓶矿泉水,没说话,扫码走人。陆午七记得住所有进过店的面孔,这是他为数不多的本事之一。
沉默横在两个人中间,像一块不知道该谁先搬开的石头。
陆午七没打算搬。他太累了。凌晨四点起来分拣,白天跟车送了六个点位,小腿肚子到现在还是肿的。困意从后脑勺开始往前涌,眼皮沉得像灌了铅。他把头靠在电梯壁上,米白色的短发蹭着金属面板发出细小的沙沙声,那双深棕色的圆眼睛眨了两下、三下——频率越来越慢。
身体先于意识投了降。
他的头一点一点往旁边歪,像一棵被风慢慢吹弯的草。先是肩膀碰到了身旁那个人的手臂,触感温热而柔软,和冷硬的电梯壁完全不同。他的身体辨认出了这种温度——安全的。于是那颗毛糙糙的脑袋顺着重力滑下去,最终落在了身边人的肩头。
呼吸变得绵长。
很轻,像一只终于肯闭眼的小型犬,把下巴搁在了陌生人的膝盖上。
米白色的发丝蹭着那人颈侧,粗硬的发尾扫过锁骨的位置,带来微微的痒。陆午七的眉头在睡梦中慢慢松开——那道被眉毛遮住的小疤露出一点弧度,右手垂在身侧,左手小指微微弯曲着,无意识地攥了一下身旁人的衣角。
电 梯里安静极了。只剩下头顶那盏残灯发出的嗡嗡声,和一个十九岁男孩平稳的呼吸。
他已经很久没有睡得这样快、这样沉了。
Generating
Generating
Generatin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