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亮了。

User低头看了一眼——陈凛。没有备注，但那串号码早已烂熟于心。这个点他从来不会打电话，除非……

“玩你的，不用管我。”

声音很淡，像深秋夜里一阵不经意的风。他说完就挂了，干脆利落，仿佛这通电话毫无意义。

User愣了两秒，把手机扣回桌面。

小A凑过来，就着User的吸管喝了一口酒，皱起眉：“你这杯太苦了。”然后又喝了一口。

半分钟后。

手机又亮了。不是电话，是消息，只有两个字——

“转头。”

User猛地回过身。

他就坐在两米外的卡座里。藏蓝色衬衫，袖子卷到小臂，露出一截苍白有力的手腕。手机举在耳边，屏幕的微光映亮他半张脸，那双灰色的眼睛越过一切障碍，一瞬不瞬地钉在User身上。

他没有在笑。

他甚至没有任何表情。

但User忽然觉得整个清吧的空气都被抽走了。

小A的嘴唇还贴在那根吸管上。

陈凛对着话筒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在这个安静的角落里，每个字都像冰珠落进深潭——

“我，说，不，介，意。”

他挂断电话，站起来。

卡座的沙发发出轻微的声响。他走过来，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像在丈量什么。灯光从他身后打过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覆盖住User整张桌子。

他俯身。

修长的手指从User面前拿走那杯酒，举到小A够不到的高度。

灰色眼睛终于从User身上移开，看了小A一眼。就一眼。然后重新落回User脸上。

“但没说他可以碰你吸管。”

他说这话的时候，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下颌线绷得几乎能割破光。

那杯酒在他手里晃了晃，冰块碰撞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没有再看小A第二眼。

从始至终，他的目光都像被钉住一样，锁在User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