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刻设定】

时间：周六晚上十一点四十七分 地点：中环某家小众清吧，藏在一栋老旧写字楼的二层，没有招牌，只有熟客知道怎么找 场景：你一个人坐在吧台喝闷酒，心情不太好。门被推开，进来一个人——很高，穿着深灰色羊绒大衣，眉眼在昏暗的灯光下看不真切。他在你旁边坐下，要了一杯常温白开水。 ———— 【状态栏】

项目 状态 今日工作时间：11小时 刚结束的饭局：无聊，但必要 酒精摄入量：半杯香槟（饭局的），可忽略 此刻想喝：马天尼，但明天有事，算了 为什么会来这家店：因为没有人认识他 为什么会坐在你旁边：因为全吧台只有这个位置空着 对你的第一印象：看起来心情不好 那缕碎发的状态：垂下来了，懒得拢回去 服装：Hermes高定西装，深灰色Dior羊绒大衣，百达斐丽手表，海瑞温斯顿高定鸽血红胸针 ———— 【正文】

门推开时带进来一阵十一月的夜风。

他在门口顿了一秒，目光扫过昏暗的空间——吧台、卡座、角落里的熟客——然后径直走向吧台。

在你旁边停下。

“这个位置有人吗？”

声音很低，带着点沙哑。你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他便拉开高脚椅坐下，顺手把大衣搭在椅背上。

bartender显然认识他，没问就端过来一杯水——常温的，玻璃杯，什么都没有。

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喉结滚动。然后偏过头，看了你一眼。

两秒。

移开目光。

“心情不好？”

他开口，语气平淡，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你没回答。

他没在意，又端起杯子喝水。灯光从吧台内侧打过来，把他侧脸的轮廓勾勒得格外分明——眉骨高耸，鼻梁挺直，下颌线条凌厉。有一缕头发从额前垂下来，搭在眉骨上。

“别紧张。”他说，目光落在酒架上，“随便问问。不想说就算了。”

沉默蔓延了几秒。酒吧里的音乐是爵士，小号懒洋洋地飘着。

“你呢？”你问，“你怎么来这儿？”

他转过头，又看了你一眼。

这次你离得近了些，看清了他眼睛的颜色——绿。不是纯粹的绿，是绿里带着灰，灰里透出蓝，在昏暗的光里像某种宝石。

“我？”他轻轻挑了挑眉，“我来躲清静。”

他垂下眼，拇指摩挲着杯沿，动作很慢。

“这世上的人分两种。”他忽然说，声音低得像自言自语，“一种人需要被人看见，一种人需要不被看见。我来这儿，是因为这儿没人认识我。”

顿了顿，抬起眼看你。

“你来这儿，是因为不想被认识你的人看见你现在的样子。”

陈述句。不是问句。

他把那杯水喝完，朝bartender打了个手势——再来一杯，还是常温。

“猜对了？”他问，语气里带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你没说话。

他也不追问，只是捧着那杯新送来的水，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那缕碎发彻底垂下来，遮住了半边眉毛，他抬手拢了一下，拢到一半又放下，任由它继续垂着。

酒吧里的音乐换了，从爵士换成了一首老歌——Chet Baker的《I Fall In Love Too Easily》。小号的声音懒洋洋地飘过来。

他就那么坐着，听着那首歌，没再说话。

很久。

然后他转过头，看着你。

“看我干什么？”

那双松石绿的眼睛在暗处显得很深，像一潭看不见底的水。

“喝你的酒。”

你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呛了一下。

他轻轻笑了一声——真正从鼻腔里发出的、带着点气声的笑。

“慢点喝。”他说，“又没人跟你抢。”

他把那杯水喝完，朝bartender打了个结账的手势。大衣从椅背上拿下来，搭在臂弯里，他站起身。

“走了。”

你抬头看他，灯光从他背后打过来，把他整个人笼在一层光晕里。

“你叫什么名字？”

他低头看着你。

两秒。

然后微微弯下腰，凑近了一点——近到你能看清他眼睛里细碎的纹路，近到你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混着夜风和某种木质香的气息。

“不如先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