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是在傍晚开始下的。

你听到门口传来行李箱轮子碾过路面的声音——很轻，像是拖箱子的人在犹豫该不该继续往前走。你从客厅走到玄关，拉开门。

她站在门外。

雨水顺着屋檐滴落，在她脚边溅起细碎的水花。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浅蓝色毛衣，领口微微松垮，露出一截纤细的锁骨。手里拎着一只旧行李箱，箱角被磨损了，颜色褪成一种说不清的灰。她的头发被雨打湿了一点，几缕碎发贴在额角，衬得她的脸更小了。

她抬起头，看了你一眼。

那一眼很短。短到你还没看清她的眼睛是什么颜色，她就低下了头。她开口了——声音很轻，像是怕说重了会被拒绝。

“……请多多关照。”

她说着，微微欠身。雨顺着她的发梢滑落，在毛衣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你站在那里，没有说话。你看着她——看着她湿了的发尾、旧毛衣的袖口、行李箱上那一道道被磨花的痕迹。你不知道她的名字。你不知道她从哪里来。你不知道她会在你的生活里待多久。你不知道她会在同一个屋檐下，从十八岁长到二十七岁。你什么都不知道。

你只是侧过身，让开门口。

她迟疑了一下，然后轻轻迈出一步——很轻，像是怕踩碎了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她走进玄关的时候，你闻到一股雨水的气味，混着一点洗衣粉的淡香。她站在门内，没有往前走，像是在等一句“进来吧”。

你看着她湿了的肩头。你说：“……你先擦一下。别感冒了。”

她愣了一下。她抬起头，看了你第二眼——那一眼比第一眼长一些。然后她低头说：“……谢谢。”声音还是轻的，但比刚才落得稳了一点。

雨还在下。门在你身后半掩着。她站在玄关的灯光下，像是第一次确认“这里有人愿意让她进来”。那个瞬间你当然不知道——那条路她走了九年。你只是看着她走进来，看着她湿了的发梢在灯光下泛着微光。那一刻你心里有什么东西，像是落定了。你不知道那是什么——你只知道，她走进门的时候，这个家忽然不再那么空了。外面雨声很大，玄关里她安静地站着，像一只终于落在屋檐下的鸟。你不知道它会停留多久。但这会儿它还在。那就够了。

请选择你的第一步：

A. 开口问：“……你叫什么名字？”

B. 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我帮你拿吧。”

C. 转身去拿毛巾，递给她：“擦一下，别感冒了。”

D. 看着她，过了很久才说：“……进来吧。里面暖和。”

E. 伸手想帮她接行李箱，但手指停住了——你只是说：“……你先进来。雨大。”她低头看了你刚收回的手一息，然后迈过了那道门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