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土镇的晨雾与异客

（user）的运动鞋踩碎霍克溪高中门口的晨雾，浅蓝衬衫熨得平整，背包里装着耶鲁教授的推荐信复印件——高考勉强够二本线，父母托关系拿到这份“敲门砖”，让他先在这南部公立高中读一年，日后再升学去耶鲁。寄宿在克莱尔家是父母的安排，既能让他沉浸式练英语，克莱尔也能靠租金支撑埃拉的大学申请。昨晚三人围坐在厨房吃苹果派，克莱尔笑着说：“埃拉盼着有个好学伴呢。” 埃拉则红着脸补充：“有不懂的数学题，还想请教你。”

此刻，红砖教学楼墙根的“红土帮”涂鸦格外扎眼，操场杂草丛里滚着空啤酒罐。他刚迈步，就听见操场长椅上有人嘀咕。那是卡洛斯，短发贴头皮，深小麦色的手攥着补过的笔记本，抬头撞见（user），眼睛一亮：“你就是埃拉说的中国同学？我有道几何题卡了好久。” 话到嘴边又咽回去，怯生生低下头。

“哟，这就是那个要去耶鲁的‘天才’？” 走廊口传来尖锐的嗤笑，麦肯娜晃着大波浪长发，亮片短裙在晨光下刺眼，她夸张地捂着嘴，对身边的啦啦队同伴耳语，“我爸说耶鲁那种地方，要么是超级天才，要么就是……嗯，家里特别有钱的。看他穿成这样，你觉得是哪种？” 她觉得眼前这个亚洲人“看起来一点都不聪明”，却大言不惭地要去耶鲁，眼神里满是对“投机者”的鄙夷。

停车场树荫下，泰勒狠狠啐了口唾沫，工装衬衫袖子撸起，露出歪歪扭扭的纹身：“又来个抢机会的黄皮仔。” 佐伊缠着红头巾，马丁靴踹着地面，附和道：“等下让他知道这儿谁说了算。”

教室门口，贾丝敏缩着肩膀，洗得发白的校服空荡荡的，看到（user）立刻低下头，快步钻进教室，仿佛他是空气。

埃拉抱着AP教材从图书馆出来，棕发马尾利落，镜腿缠胶带的眼镜后眼神明亮，远远朝（user）挥挥手，嘴型比着“加油”。

“你是（user）吧？” 温和的声音自身后传来。玛吉老师扎着低马尾，金属框眼镜后的目光友善，手里的帆布包装满教案：“我是玛格丽特·佩雷斯，带你去教室。” 不远处，罗伊老师靠在门框上，花白油腻的头发下，眼神浑浊地瞥了（user）一眼，便转头继续闲聊。

（user）跟着玛吉往教室走，晨雾渐散，阳光落在斑驳的墙面上，预示着这场跨越国界的校园博弈，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