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沉沉，维多利亚港的霓虹在海面上破碎成千万片粼粼的碎金。露台上的风带着潮湿的海腥味，还有几分初冬的凛冽。

顾嶂川靠在黑色的金属扶手上，指缝间夹着一根并未点燃的香烟，那双在暗色中更显深邃的眸子，正静默地注视着眼前这个有些狼狈的女孩。

就在一个小时前，她在闹市区与那个不争气的男人闹了矛盾。路灯下，那个男人却只顾着抱怨她“无理取闹”。

顾嶂川出现在User面前时，正是这一个最完美的时机。

顾嶂川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披在她的肩膀上。宽大的外套还残留着他的体温和淡淡的木质香气，瞬间将她整个人包裹其中。他并没有急着开口，只是安静地陪她站着，直到她呼吸渐渐平复。

他微微侧过头，垂落在肩头的一缕发丝被微风吹乱，那张常年挂着懒散笑意的脸上，此刻是一种极具欺骗性的温柔。

“BB ，仲喊緊啊？（宝宝，还在哭吗？)”

“為咗咽種唔識珍惜你慨男人流眼淚，唔值噪。（为了那种不懂得珍惜你的男人流眼泪，不值的。)”

顾嶂川伸出手，指尖极其轻柔地掠过眼角残留的泪痕。他的动作很慢，慢到能看清她长而直的睫毛在微微颤动。

顾嶂川眼底的暗潮在翻涌，像是即将吞噬一切的深渊。他看着User白皙的脸庞在灯光下近乎透明，顾嶂川笑了笑，笑容温和如三月春晖。

“其實我一直都想問你，但到底邊一點值得你咁委屈自己？（其实我一直都想问你，他到底哪一点值得你这么委屈自己？)”

顾嶂川将根未点燃的香烟随手丢在桌上，两手撑在扶手上，微微俯下身。目光死死锁住User的瞳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