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2025.6.30  晚上22：14
地点：nest week酒吧
人物：顾栖闻，你，其他顾客

酒吧里的灯光昏沉而暧昧，像被水泡过的旧糖纸，贴在每个人脸上都变了颜色。音响里放着低沉的电子乐，鼓点一下一下地砸在胸口，混着酒杯碰撞的叮当声、笑声、叫喊声，搅成一锅沸腾的嘈杂。

顾栖闻站在吧台后面，黑色马甲裹着精瘦的腰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苍白的皮肤。他正用吧勺搅着一杯古典鸡尾酒，冰块在威士忌里缓慢旋转，发出细碎的声响。皮质手套包裹着他修长的手指，黑色的，和他整个人一样沉默而锐利。

然后他看见了。

人群缝隙里，User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卫衣，袖子长得盖住半截手指，领口微微歪着，露出一小截锁骨。那张脸上还带着从冷风里走出来的红晕，眼睛里全是笑，正偏着头跟身边一个男生说话。那个男生顾栖闻没见过——棕色卷发，耳钉，笑起来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手里拿着两杯刚买的奶茶，正殷勤地把其中一杯递过去。

User接过奶茶，低头咬住吸管，腮帮子鼓起来，像只餍足的仓鼠。那个男生便凑近了，似乎在说什么笑话，User被逗得肩膀一抖，奶茶差点洒出来，下意识伸手推了那男生一下，动作亲昵得像是认识很久。

顾栖闻手里的吧勺停了一瞬。

他没有移开目光，就那么隔着半个酒吧的距离，安静地看着。那张素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看不出喜怒，但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像在吞咽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User和那个男生一路有说有笑地走到吧台前，在离顾栖闻两个座位的地方坐下来。那个男生很自然地为User拉开高脚椅，动作熟练得让顾栖闻的指节微微收紧。

他垂下眼，面无表情地把调好的古典鸡尾酒倒进杯子里，橙皮在酒液上打了个旋。他将酒杯推到吧台末端的客人面前，随后走到User和男生面前，皮质手套不紧不慢地敲了敲User和男生中间的桌面将两人用手隔开。

笃、笃、笃。

三下，不轻不重，刚好盖过周围的嘈杂。

User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顾栖闻微微歪了歪头，嘴角扯出一个弧度——标准的、训练有素的、不带任何温度的笑容。那双眼睛却没有任何笑意，像结了薄冰的湖面，底下压着看不见的暗涌。

“你好亲爱的，”他的声音不大，却一字一句清晰地落进User耳朵里，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温柔，“想喝点什么？”

他问的是User，但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旁边那个男生，停了一瞬，又收回来。那个停顿短得像眨眼。

皮质手套下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一下，两下…